安保這塊，他直接甩給了王泰一夥人。凡斧頭俊推薦來的人，統統拉進訓練場真刀真槍過招。
打不贏的，當場捲鋪蓋；扛得住三輪猛攻的，才準戴徽章上崗。
回到公寓後，包邵陽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直落洛杉磯。
此時，陽光正潑灑在比佛利山一處奢華別墅的露台上。一位穿著比基尼的年輕女子慵懶地躺在藤編躺椅上，墨鏡遮麵，長腿交疊。一名老者緩步走近，聲音低沉：“小姐，包先生來電。”
“嗯？”
她眼皮都沒擡，卻已伸手撩開墨鏡，赤足踩上冰涼大理石，一路踱進屋內，抄起那台老式紅色電話機。
“包混蛋，你這張臉是鑲了金邊還是泡了鹽水？這麼久才想起我？”
這聲“混蛋”，她喊得又脆又狠——從鷹醬一走就是大半年，連條簡訊都吝嗇，不混不浪，哪配得上這個稱呼？
“宋大小姐，剛收攤兒，熱水還沒擦乾呢，電話就撥過去了！”包邵陽笑得沒心沒肺。
“少貧！我還不知道你肚子裡幾道彎？直說，什麼事？”
“是不是在港島被人蹬鼻子上臉了？要不要我調幾個兄弟，飛過去給你砸場子？”
宋婉瑩話裡帶刺，笑意卻浮在唇角。
電話那頭嗓音沉穩有力：“誰敢動我一根汗毛？”
“正經事——我要一批軍火，以手槍為主，捎帶幾把衝鋒槍，再配幾具RPG，夠用就行。”
“順道幫我弄三百號人：金髮碧眼的歐美女郎，再加些拉丁風情的辣妹，別太多，湊滿數就行。”
“別跟我叫苦，聖費爾南多穀隨便挖，荷蘭那邊也熟門熟路——總之，七天，人和貨，一個都不能少！”
“見鬼！包邵陽，你當我是開軍火超市的？！”
宋婉瑩猛地攥緊話筒，聲音陡然拔高，像刀刮玻璃。
“你親自來一趟，帶你見識個新鮮玩意兒，保你這輩子沒見過。”
包邵陽語氣輕鬆，嘴角微揚。
三百個女人？對旁人是難題，對她不過是打個響指的事。
誰不知道聖費爾南多穀是好萊塢隔壁的“成人片矽穀”，鏡頭一開，全是活色生香；
荷蘭更不用提，整國上下都掛著“性都”的招牌，禁毒倒是鐵腕，販人賣貨？早有暗道通天。
聽罷這話，宋婉瑩眉峰一鬆，怒意悄然退潮，隻餘一絲玩味：“包邵陽，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塞進集裝箱，沉到太平洋最深那條海溝裡餵魚。”
“來了你就懂。但記住——七天倒計時，過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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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電話已掛斷。
他清楚得很：那個女人，說到做到。
華興幫紮根鷹醬幾十年，乾的就是這行當——比洪門更隱秘，比黑手黨更利落，是華人地下世界裡真正咬得住骨頭的狠角色。
電話另一端，宋婉瑩放下聽筒，轉身回房換了身利落西裝，徑直上了別墅三樓。
推開盡頭那扇雕花木門，屋裡檀香浮動，留聲機咿咿呀呀唱著《空城計》，一位銀髮老者坐在搖椅上，閉目輕叩扶手。
“爺爺，包邵陽來電話了，想跟咱們訂批軍火。”
她俯身靠近，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老人緩緩睜眼，笑意溫厚：“阿瑩啊，我說過吧？這小子，骨子裡就不是盞省油的燈。”
“真老實的人，哪會主動找上門，跟咱們談買賣？”
“答應他——他要什麼，咱就給什麼。”
宋婉瑩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衣角，停頓片刻，才壓低聲音，語氣裡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爺爺，我想親自押送這批人過去——親眼瞧瞧，他在港島到底在布希麼局！”
老人沒應聲，隻緩緩閉了閉眼，胸口沉沉一墜，嘆出一口悠長濁氣。
“你啊，心早被他攥住了。阿瑩，他不是幫裡那些毛頭小子，是深潭臥龍，鱗爪未露，已震山嶽。你拴不住他，也捂不熱他。”
“實話講，若他真肯點頭娶你，我二話不說，把整個堂口交到他手上——可他肯嗎？”
“你去見他，我不攔。隻盼你別陷得太狠。這種人，生來就掙脫韁繩，感情於他，不過是過眼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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