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隻手敲字,就剁哪隻手——乾淨利落。”
“其餘的,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總之,從今往後,我不許再看見趙小姐的名字,跟任何爛七八糟的緋聞扯上關係。”
斧頭俊語氣平平,卻像鐵闆砸地,一字一頓。
真要洩憤,按馬仔說的,把朱沉海做了也未嘗不可。
可這事一旦捅破天,對包先生的體麵是實打實的折損。
更關鍵的是,他要的不是殺人,是立威——讓這群靠嚼舌根混飯吃的八卦狗仔明白:有些人的邊,碰一下,骨頭都得斷。
當晚,北角一家紅燈坊門口。
鹹濕朱哼著小調,搖搖晃晃地踱出來。
最近他風光得很,一篇篇抹黑趙雅之的稿子發出去,報紙賣瘋了,獎金拿得手軟。
今晚特地來紅燈坊鬆快鬆快。
挑這兒,圖的就是北角這塊地盤穩當——飛車俊的地盤,誰敢撒野?出了岔子,一個電話就能叫來十幾號人壯聲勢。
他寫稿子得罪的人不少,跑別處玩怕被堵,所以這些年,北角就成了他唯一的銷金窩。
剛踏出紅燈坊,他叼著煙捲吹口哨:今兒那姑娘是新來的,手法生,但臉蛋夠亮。
話音未落,對麵晃過來幾個歪戴帽、斜瞪眼的混混,一看就不是善茬。
鹹濕朱下意識往牆邊挪了兩步,可對方徑直朝他圍攏過來。
“鹹濕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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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仔文一把攥住他衣領,嘴角咧開,笑得瘮人。
“哎喲,認錯人啦!我叫朱澤明,不叫什麼鹹濕朱——您幾位怕是喝多了吧?”
他眉頭一擰,連連擺手,心裡卻咯噔一聲:這種架勢,分明是沖他來的。
胖仔文嗤笑一聲:“腦子倒靈光,可惜,裝傻救不了命。我們要是找錯了,豈不白混這行當?”
“大哥,誤會!真誤會!我老闆是飛車俊啊!”
鹹濕朱嗓子發緊,立馬搬出靠山。
“飛車俊?”胖仔文眼皮一掀,“很橫?”
頓了頓,他眯起眼:“說,你平時用哪隻手碼字?”
“我們大佬放話了——哪隻手動筆,就卸哪隻手。”
“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兩隻手,一塊兒剁。”
鹹濕朱臉色霎時慘白,膝蓋一軟,腿肚子直打顫。
“大……大佬……我……”
“刀!”
胖仔文一伸手,旁邊馬仔唰地抽出把西瓜刀。
鹹濕朱被人反剪胳膊,拖著就往暗巷口走。
“救命啊——!”
“元哥!元哥救我啊!我是朱子明啊!!”
他一眼瞥見街角走來幾條人影,撕心裂肺嚎起來。
胖仔文冷眼一掃,擡手就是一記重拳,正中鼻樑。
“先給我打!打到老實了,再動手!”
幾個馬仔立刻將朱子明摁倒在地,雨點般的拳頭砸下去。
“喂!誰給你的膽子,在北角撒野?!”
被喊作“元哥”的男人疾步上前,厲聲喝問。
“滾遠點!和勝和原門下辦事,活膩了才來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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