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邵陽的盤算，卻毫不意外，甚至覺得順理成章。
商場如棋局，人人落子皆有深意；滙豐所圖，從來不是虛名，而是實打實的業務破局——尤其是非標資產通道的快速鋪開。
隻要包邵陽的目標不與之相撞，這樁合作便穩如磐石。
銀行家向來精於借勢而為，既成全他人，也成就自己。
“滙豐這就啟動對渣打的盡調，等您從鷹醬落地後再敲定節奏！”
包邵陽聲音低沉，卻字字篤定。
沈弼頷首一笑：“妥。”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輕叩兩下，雙方財務總監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包先生，我們初步匡算，您持有的和記黃埔與澳娛股份合計約七十億港紙，其中大頭在澳娛——畢竟它沒上市，財報秘不示人，利潤幾何、市值幾許，咱們隻能靠同業比照、現金流推演，做個合理預估。”
至於九龍倉那部分股權？包邵陽壓根沒提。那不是籌碼，是命脈——牽一髮而動包氏根基。他寧可攥緊這張底牌，也絕不動它一分一毫。
“按協商條款，這批可質押資產，我們能放款五十億港紙，摺合當前匯率，約七點七億美金。”
“八億。取個整數，方便我後續回款調度。”包邵陽語氣平淡，像在說一杯咖啡的價格。
財務負責人微微一頓，擡眼望向沈弼。沈弼嘴角微揚，輕輕點頭。
股權質押本就按七折計價，多加三千萬，不過是筆零頭，無傷筋骨。
“好，八億美金！若包先生確認無異議，我們即刻起草質押協議。”
“沒問題。這是我在紐約花旗的戶頭，資金直接劃入即可。”
“明白。”
協議當場簽署，滙豐火速調撥八億美金，直匯鷹醬。
待包邵陽手機彈出到賬通知，他起身與沈弼握手緻意，轉身離去。
八億美金，在白銀期貨市場意味著什麼？一張合約隻需一成保證金——十倍槓桿之下，理論上可撬動八十億美金的頭寸。
當然，包邵陽不會真這麼幹。市場容量有限，連亨特家族傾盡全力也不過砸進幾十億；眼下這年頭，幾十億已是驚濤駭浪——美聯儲還沒開始全球撒錢，後世動輒百億的豪賭，在1979年純屬天方夜譚。
除這筆資金外，包邵陽又把澳娛剛分到的分紅悉數兌成美元。
揣著整整十億美元，他於1979年2月底飛抵鷹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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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飛機，電話就響了。
是比爾·蓋茨打來的。
聽筒裡那聲音蔫頭耷腦，彷彿剛被抽掉脊梁骨。
“嘿，西澤爾……完了，微軟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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