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來自我保護。”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休息！給他降溫！讓他自己恢復！”
“叔叔！快！把雪雪抱到床上去！別讓他躺地上！”
“阿姨！去燒水！要溫水！拿毛巾來！”
蘇淺淺的聲音雖然帶著顫音，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指揮力。
在這六神無主的時刻，她成了這個家的主心骨。
“哎！哎！好！好！”
敖建國和李秀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行動起來。
敖建國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把已經半龍化、重得像塊鐵疙瘩一樣的敖雪從地上抱了起來。
那滾燙的龍鱗硌得他手臂生疼，但他彷彿毫無察覺。
他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放在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
床太小了。
敖雪那兩米長的龍尾隻能垂在床邊，無力地耷拉著。
“水來了！水來了！”
李秀蘭端著一盆溫水沖了進來，毛巾都來不及擰乾。
“給我。”
蘇淺淺接過毛巾，跪在床邊，開始給敖雪擦拭臉上的冷汗和血跡。
此時的敖雪。
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
但他並不安穩。
他的身體正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那是經脈寸斷重組的痛。
那是骨骼被強行壓縮變形的痛。
那是靈魂被撕裂的痛。
但他沒有喊。
哪怕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那顆修鍊了兩千年的道心，依然讓他保持著極度強大的耐受力。
他隻是緊緊地咬著牙關。
咬得嘴唇都破了，滲出了一絲絲金色的血跡。
那種隱忍。
那種沉默。
比大聲慘叫還要讓人心疼一萬倍。
他的眉頭死死地鎖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那張原本俊美無雙的臉，此刻因為痛苦而扭曲著。
這一覺。
敖雪睡得很沉，也很不安穩。
他做夢了。
夢裡。
沒有大雜院，沒有父母，沒有蘇淺淺。
隻有漫天的雷火，和無盡的廝殺。
那是兩千年前的滄瀾界。
那是敖雪記憶中最不願意回首的地方。
灰色的天空。
黑色的森林。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血腥的味道。
這是滄瀾界的黑水沼澤。
那時候，他還隻是一條剛剛築基的小龍。
為了搶奪一株靈草，他被一隻圓滿金丹期的毒蛟追殺。
“跑……快跑……”
夢裡的敖雪，渾身是血，鱗片掉了一大半，露出裡麵鮮紅的嫩肉。
他拖著快斷掉的尾巴，在泥濘的沼澤裡拚命地爬。
身後，是毒蛟那戲謔的嘶吼聲。
“小泥鰍……你跑不掉的……”
“乖乖讓我吃了你……你的血肉可是大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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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液順著傷口滲進去，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他的骨頭。
他又冷又餓。
他渾身是血，趴在一個陰冷潮濕的山洞裡。
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和絕望，像是一條毒蛇，死死地纏繞著他的心臟。
“媽……”
他在夢裡囈語。
聲音很小，很碎，帶著一種受傷小獸般的嗚咽。
“我想回家……”
“我不想在這裡……”
“疼……”
“好疼啊……”
……
現實中。
“不要……不要……”
敖雪開始說夢話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碎，像是一個受了委屈找不到家的孩子，在夢魘中無助地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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