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常服，背著手，黑著臉。
正是朱元璋。
李景隆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後，很自然地轉向朱標，一臉嚴肅：“所以表叔，您一定要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為陛下分憂，為大明效力！千萬不能有絲毫懈怠！”
朱標：“……”
馬皇後：“……”
朱元璋慢悠悠地走進來，瞥了李景隆一眼：“接著說啊，怎麼不說了？”
“孫兒……孫兒說完了。”李景隆縮了縮脖子。
“朕聽著挺有意思。”朱元璋在朱標旁邊坐下，“什麼‘支棱起來’，什麼‘撂挑子’，什麼‘及時行樂’——接著說，朕愛聽。”
李景隆感覺後背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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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朱標起身行禮，“九江他……”
“你別說話。”朱元璋擺擺手，盯著李景隆，“二丫頭，來，給朕好好講講，怎麼讓太子‘硬氣一回’？”
李景隆腿一軟，差點跪下。
“陛、陛下……孫兒那是……那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朱元璋挑眉，“朕看你講得頭頭是道，不像開玩笑啊。來，把你那套‘人性’理論，再給朕說一遍。”
李景隆想哭。
他扭頭看向朱標，眼神裡寫滿了“表叔救命”。
朱標忍笑忍得很辛苦，但還是開口道：“父皇，九江確實是在說笑。他年紀小，口無遮攔……”
“年紀小？”朱元璋哼了一聲，“年紀小就知道教太子造反了？”
“孫兒沒有！”李景隆喊冤，“孫兒那是……那是關心表叔的身體！”
“哦？關心身體？”朱元璋看向朱標，“標兒，你身體不好？”
朱標趕緊搖頭：“兒臣身體尚可，隻是偶爾……”
“偶爾什麼？偶爾想‘撂挑子’？”朱元璋打斷他，“想‘及時行樂’？想逛秦淮河聽小曲兒？”
朱標不說話了。
大殿裡一片死寂。
李景隆感覺自己可能要涼了。
就在他準備跪地求饒時，朱元璋忽然“哈”地笑了一聲。
“行了，瞧把你嚇的。”老朱擺擺手，“你這套歪理，雖然混賬，但也有點道理。”
李景隆一愣。
馬皇後笑著打圓場：“陛下，二丫頭也是好心。”
“朕知道。”朱元璋看向朱標，“標兒，你確實太累了。從明天起，休沐三天。奏章……朕自己批。”
朱標震驚：“父皇，這……”
“這什麼這！”朱元璋瞪眼，“太子的話，朕還能不聽？”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朱標也笑了：“兒臣遵旨。”
李景隆鬆了口氣，也跟著傻笑。
然後他就聽見朱元璋說：“至於你——”
“孫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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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唆太子，該當何罪？”
李景隆臉垮了：“孫兒……孫兒知錯了……”
“知錯就好。”朱元璋點點頭，“自己去院子裡，蹲馬步一個時辰。胡三，盯著他。”
“遵旨……”李景隆垂頭喪氣地出去了。
院子裡，烈日當空。
李景隆紮著馬步，汗如雨下。
胡三在旁邊小聲說：“少爺，您這次……玩得有點大。”
“閉嘴……”李景隆咬牙，“我哪知道老頭子真在啊！”
“陛下那是關心太子殿下。”胡三嘀咕，“您倒好，教太子偷懶……”
“我那叫勞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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