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都答應了,也點點頭:“行,我去。不過得跟家裡說一聲,不然我爹得打斷我的腿。”
“說!必須說!”李景隆道,“咱們這是光明正大地辦事,又不是去做賊。明天一早,宮門口集合,跟毛驤一起出發!”
四人擊掌為誓。
常升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就咱們四個?不再叫幾個?”
李景隆眼珠一轉:“叫!怎麼不叫!方文那小子,整天之乎者也,看不起咱們武將子弟。這回讓他看看,什麼叫實幹!”
“叫他?”常升瞪眼,“他去了能幹嘛?跟貪官講《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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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去見識見識世麵。”李景隆壞笑,“再說了,萬一需要寫個奏摺什麼的,他比咱們在行。”
徐輝祖扶額:“你這不是坑他嗎?”
“怎麼是坑?”李景隆理直氣壯,“我這是給他機會,讓他為大明做貢獻!”
四人商量妥當,各自翻牆回家。
李景隆躺在床上,興奮得睡不著。
奉旨查案!多威風!
他彷彿已經看到鳳陽官員跪地求饒,百姓拍手稱快,朱元璋拍著他的肩說“二丫頭幹得不錯”,朱標笑著說“表弟長大了”……
“嘿嘿……”他笑出聲。
笑著笑著,又想起他爹那句話。
“我在京城,看誰敢動我兒子。”
李景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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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爹真好。
有後台真好。
有大明第一紈絝的身份……好像也挺好?
至少,能橫著走。
第二天一早,宮門口。
毛驤一身黑衣,騎在馬上,麵無表情。
他身後跟著十名錦衣衛,個個麵無表情。
李景隆四人趕到時,看見這陣仗,常升腿有點軟:“九江,咱真是去查案,不是去送死?”
“說什麼呢!”李景隆挺直腰闆,“看見沒,這都是咱們的人!”
他走到毛驤馬前,笑嘻嘻道:“毛指揮使,早啊。”
毛驤看了他一眼:“李公子,可以出發了嗎?”
“可以可以!”李景隆轉身,“弟兄們,上馬!”
常升三人翻身上馬——徐輝祖騎術最好,徐增壽次之,常升……勉強能坐穩。
李景隆正要上馬,忽然看見遠處跑來一個人。
是方文。
他穿著一身青衫,背著書箱,跑得氣喘籲籲:“等等!等等我!”
李景隆挑眉:“喲,方大才子,真來了?”
方文跑到跟前,喘著粗氣:“李景隆,你……你說的可是真的?真是奉旨查案?”
“騙你幹嘛?”李景隆指指毛驤,“看見沒,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帶隊,還能有假?”
方文看向毛驤,毛驤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那……那我去!”方文一咬牙,“家父說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此次隨行,正好體察民情。”
“體察民情?”李景隆笑了,“行,那你就好好體察。上馬!”
方文看著高大的馬匹,臉色發白:“我……我不會騎馬。”
李景隆:“……”
常升哈哈大笑:“書獃子就是書獃子!連馬都不會騎!”
方文臉漲得通紅。
“算了,你跟胡三坐馬車。”李景隆擺擺手,“胡三,照顧好方公子。”
“好嘞!”胡三把方文塞進馬車。
一行人出發。
毛驤打頭,錦衣衛護衛兩側,李景隆四人騎馬居中,胡三駕著馬車殿後。
出了城門,走上官道。
李景隆回頭看了一眼應天府的城牆,深吸一口氣。
鳳陽,我來了。
九萬兩,我來了。
貪官汙吏,本少爺來收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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