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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拎著馬鞭在後麵追：“給朕站住！”
“不站！站住會被打！”李景隆邊跑邊喊。
“朕保證不打你們！”
“您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朱棣也喊。
一老兩少，在奉天殿裡上演追逐戰。
朱棣身手好，跑得快。李景隆個子小，鑽桌子底下靈活。朱元璋追了半天，一個都沒追上，累得直喘氣。
“你們……你們給朕出來！”他扶著柱子。
“不出來！”兩人異口同聲。
“出來朕饒你們不死！”
“不信！”
朱元璋氣得肝疼。
正僵持著，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皇後娘娘駕到——”
馬皇後進來了。
看見殿裡這架勢，她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
“朱重八！”她一聲喝。
朱元璋手一抖，馬鞭差點掉地上。
“你又打孩子！”馬皇後走過來，一把奪過馬鞭，“多大歲數了，還跟孩子一般見識！”
“不是，妹子你聽我說……”朱元璋趕緊解釋，“是這倆小子在背後蛐蛐我！說我不懂，說我不想懂，還說我要擔心這擔心那……他們還說咱是泥腿子。”
馬皇後轉頭看李景隆和朱棣：“你們真這麼說了？”
兩人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撲通跪下：“兒臣知錯了……”
“孫兒沒說，泥腿子是四表叔說的。”這句話是李景隆說的。
朱棣看著李景隆，手指著他，微微發抖。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李景隆，這個時候是我說的了是吧，好好好，你不當人。”
“本來就是你說的，我沒說。”李景隆訕訕的笑了笑。
馬皇後看著他們，又看看朱元璋，忽然笑了。
“行了，都起來吧。”她擺擺手，“重八，你也消消氣。孩子們說話沒輕重，你跟他們計較什麼？”
“我……”朱元璋想辯解，被馬皇後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新城的事，我都聽說了。”馬皇後在椅子上坐下，“搞得不錯，流民安置得好，商人也有錢賺，朝廷還省了銀子——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可他們……”
“可他們說話不好聽，是不是？”馬皇後接話，“重八，你是皇帝，是父親，是長輩。孩子們有想法，跟你不一樣，你就不能耐心聽聽？非要動手？”
朱元璋不說話了。
“景隆，老四。”馬皇後看向兩人，“你們也是。陛下日理萬機，有些事一時想不通，你們就好好說，耐心解釋。背地裡議論，像什麼話？”
“孫兒知錯了。”李景隆低頭。
“兒臣知錯了。”朱棣也低頭。
“知錯就好。”馬皇後起身，“都回去吧。重八，你跟我來。”
她拉著朱元璋走了。
李景隆和朱棣對視一眼，長舒一口氣。
“皇祖母威武。”李景隆小聲說。
“母後威武。”朱棣也小聲。
兩人攙扶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聽見偏殿傳來馬皇後的聲音：
“……孩子們有出息，你該高興才是。怎麼還打上了？”
“……我就是氣不過，他們說我……”
“說你什麼了？說你老了？跟不上趟了？重八，你呀，就是太要強……”
聲音漸低，聽不清了。
李景隆和朱棣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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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打，算是躲過去了。
但下次……
“四表叔。”李景隆嚴肅道。
“嗯？”
“以後說話，得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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