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後立刻扔了鞭子，撲過去抱住他：“允熥乖，不疼了，皇祖母在……”
朱元璋這才敢擡頭，看著孫子背上那道血痕，眼神複雜。
“傳太醫……”他啞著嗓子說。
太醫很快來了，給朱允熥上藥包紮。傷得不重，但孩子小，嚇著了，一直哭。
馬皇後抱著他，輕聲哄著，眼睛還紅著。
朱元璋站在一旁，想靠近又不敢。
朱樉、朱棡、朱棣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李景隆和朱雄英還抱著朱元璋的腿，這會兒也不知道該不該鬆手。
氣氛尷尬得要命。
最後還是馬皇後開口：“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敢動。
馬皇後看著朱元璋，冷冷道：“你今天差點釀成大錯。罰你……罰你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朱元璋嚇得抖了抖：“咱是皇帝，咱不去上朝嗎？”
“就在奉天殿辦公睡覺吧。”
朱元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還是沒敢開口，點了點投頭“行，咱聽妹子的。”
“你們幾個，”馬皇後又看向朱樉三人，“帶皇孫去青樓，該當何罪？”
三人齊齊低頭：“兒臣知錯……”
“罰你們每人抄《論語》十遍，三日內交上來。”
“是……”
“還有你們兩個。”馬皇後看向李景隆和朱雄英。
兩人趕緊跪下。
馬皇後盯著他們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雖然是被拉去的，但也不該去那種地方。罰你們……罰你們每天來坤寧宮，陪我一個時辰。”
這哪是罰？這分明是賞。
李景隆和朱雄英對視一眼，趕緊磕頭：“謝皇祖母！”
馬皇後擺擺手：“都退下吧。重八，你留下。”
眾人如蒙大赦，趕緊退下。
等人都走了，馬皇後才看向朱元璋，眼淚又掉下來了。
“重八，你怎麼下得去手……”她哽咽道，“允熥才五歲啊……”
朱元璋走過去，想抱她，被她推開。
“咱知道錯了。”他低聲說，“以後……以後再也不動手了。”
“你說過多少次了？”馬皇後抹著眼淚，“每次都說改，每次都不改。”
朱元璋不說話了。
良久，馬皇後才緩過氣來，輕聲道：“孩子們大了，有他們的想法。你不能總用打來解決問題。”
“可他們……”
“他們怎麼了？去青樓是不對，但你就沒錯嗎？”馬皇後看著他，“你要是多陪陪他們，多關心他們，他們會去那種地方找樂子嗎？”
朱元璋啞口無言。
“允熥的傷，要是留下疤……”馬皇後又哽咽了。
“不會的。”朱元璋趕緊說，“朕讓太醫用最好的葯。”
馬皇後這才點頭，靠在朱元璋肩上，小聲抽泣。
朱元璋摟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今天這事……
確實是他衝動了。
可那幫小子，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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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雄英和二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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