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昨夜被朱元璋連夜換僕人的騷操作搞得心神不寧，做夢都夢見自己被一群膀大腰圓的婦人圍追堵截，硬是嚇醒了好幾回。
等他磨磨蹭蹭洗漱完，又被王嬸和張嫂“伺候”著吃了一頓清湯寡水的早飯，這才打著哈欠出門。
“少爺，去哪？”胡三小心翼翼地問。
“進宮。”李景隆伸了個懶腰，“哄皇奶奶去。”
昨兒日記裡寫了馬皇後八月可能病逝，雖然現在才八月初，但他心裡總是不踏實。得去看看，順便再送點“好東西”。
坤寧宮。
馬皇後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見李景隆來了，笑著招手：“二丫頭來了？今天又給皇奶奶帶什麼好東西了？”
“皇奶奶！”李景隆顛顛兒跑過去，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這是孫兒新配的養心丸，早晚一粒，延年益壽！”
“好好好，皇奶奶收著。”馬皇後接過瓷瓶，眼裡滿是慈愛，“你這孩子，整天惦記著皇祖母。”
“那必須的。”李景隆笑嘻嘻地挨著她坐下，“皇奶奶是孫兒最親的人，不惦記您惦記誰？”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嬉笑聲。
朱雄英、朱允炆、朱允熥三兄弟跑進來了。
“皇奶奶！”
“表哥！”
三個小子呼啦啦圍過來，把李景隆撲了個滿懷。
“都慢點，別摔著。”馬皇後笑嗬嗬地說。
李景隆挨個摸了摸腦袋，目光在朱允炆臉上頓了頓。
這小子今年五歲，長得白白凈凈，眼睛大大的，看著挺討喜。雖然歷史上他後來……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的朱允炆，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整天跟在朱雄英屁股後麵“大哥大哥”地叫。
討厭不起來。
“表哥，你今天帶我們玩什麼？”朱雄英拽著他的袖子。
“玩什麼玩，表哥有事跟你們說。”李景隆把三個小子拉到一邊，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
馬皇後笑著搖搖頭，繼續曬太陽，由著他們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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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英，”李景隆先看向朱雄英，神色嚴肅，“你記住表哥的話，以後，不管是誰給你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怕是你最親近的人給的，都要多留個心眼。明白嗎？”
朱雄英跟了李景隆這麼久，早就機靈了不少，聞言立刻點頭：“我懂。表哥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對。”李景隆拍拍他的肩，“尤其是衣物和吃食，一定要讓太監宮女先驗過，再貼身檢查一遍，才能用。記住了？”
“記住了。”朱雄英用力點頭，又小聲問，“表哥，你是怕……”
“別問。”李景隆打斷他，“照做就是。”
朱雄英不說話了，但眼神堅定。
李景隆又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懵懂。
“允炆。”李景隆摸摸他的頭，“你要記住，你是你大哥最信任的弟弟。大哥給你的，才是你的。大哥不給你，你不能搶，更不能要。知道嗎？”
朱允炆似懂非懂：“允炆最喜歡大哥了，不會惹大哥生氣的。”
“那就好。”李景隆笑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要記得，大哥是你的親大哥，是這個世上最疼你的人。”
“嗯！”朱允炆用力點頭，“允炆記住了。”
最後是朱允熥。小傢夥才三歲，話都說不利索，抱著李景隆的腿奶聲奶氣喊“表哥”。
“你呀，”李景隆把他抱起來，“就快快樂樂長大就行。表哥保護你。”
三個小子圍著李景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遠處，朱元璋剛走到坤寧宮門口，就聽見這番話。
他停下腳步，站在門後，靜靜聽著。
聽著李景隆對朱雄英的叮囑，對朱允炆的教導，對朱允熥的疼愛……
心裡那股暖流，又湧了上來。
這小子，是真心把三個孩子當親弟弟疼。
那些話，句句在理，字字真心。
特別是對朱允炆說的——“大哥給你的，才是你的。大哥不給你，你不能搶。”
這話，聽著是教導，實則是敲打。
是在為將來鋪路。
朱元璋眼眶有點熱。
他想起日記裡寫的“他們都是我最親的人，我一定要守護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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