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隻想有口飯吃，有條活路……”
李景隆點點頭，對胡三說：“帶他們去安置。住處、工作，都安排好。”
“是。”
商人們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雅間裡隻剩下自家人。
“九江，”李文忠第一個開口，“這麼多人，安置得了嗎？”
“安置得了。”李景隆說，“新城正是用人的時候。玻璃廠、水泥廠、紡織廠都要擴產，正缺工匠。他們帶來的錢，也能解燃眉之急。”
“可山東那邊……”朱棡皺眉，“黃子澄捅了這麼大簍子，怎麼收場？”
“那是朝廷的事。”朱棣冷冷道，“咱們隻管新城。”
眾人看向朱標。
朱標沉默良久，緩緩起身：“我這就進宮，稟報父皇。”
“表叔，”李景隆叫住他，“您……悠著點說。皇爺爺的脾氣……”
“我知道。”朱標苦笑，“可這事，瞞不住。”
他轉身走了，腳步沉重。
朱雄英想跟，被李景隆拉住：“讓你父王自己去吧。”
朱雄英咬著嘴唇，小聲說：“表哥，山東的百姓……是不是很苦？”
“嗯。”李景隆摸摸他的頭，“很苦。”
“我們能幫他們嗎？”
“能。”李景隆眼神堅定，“等這邊安頓好了，表哥帶你去山東，救他們。”
“好！”
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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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聽完朱標的稟報，臉黑得像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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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發火，沒罵人，隻是靜靜坐著，手指一下下敲著禦案。
可越是這樣，朱標心裡越沒底。
“父皇……”他小聲喚。
“傳旨。”朱元璋緩緩開口，“召李善長、方孝孺、徐達、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刑部尚書——還有李景隆、秦王、晉王、燕王，即刻進宮議事。”
“是。”太監匆匆去了。
朱元璋看向朱標：“標兒，你怎麼看？”
朱標猶豫片刻，低聲道：“黃子澄……有負聖恩。”
“隻是有負聖恩？”朱元璋冷笑，“逼捐，激變，死人——哪一條不夠他掉腦袋？”
朱標不說話了。
“還有那些商人，”朱元璋眼神銳利，“私自離境，舉家搬遷，緻使山東商界空虛——該當何罪？”
“他們……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就能跑？”朱元璋拍案，“那以後各地官員辦事不力，百姓都往應天跑？這天下還怎麼治？！”
朱標低頭：“兒臣愚鈍。”
朱元璋長嘆一聲，揉著眉心。
他何嘗不知道商人可憐？
可國法就是國法。
若人人都因“可憐”而法外開恩，這國還怎麼治？
“罷了。”他擺擺手，“等人都到了，再議。”
半個時辰後，奉天殿裡站滿了人。
文官以李善長、方孝孺為首，武將以徐達為首，六部尚書分列兩側。李景隆和三位王爺站在武將隊列末尾，眼觀鼻鼻觀心。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掃視眾人，緩緩開口：“山東的事，都聽說了吧？”
眾人沉默。
“李善長，你說。”
李善長出列，躬身道：“陛下，黃子澄辦事不力，激起民變，罪不可赦。當即刻鎖拿進京，交三司會審。”
“方孝孺，你說。”
方孝孺臉色蒼白——黃子澄是他的學生。他硬著頭皮出列：“陛下，子澄雖有過失，但初心是好的。他隻是……隻是方法不當。請陛下念他年輕，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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