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一垮：“還沒……”
“那還不快去？”
“哦……”小傢夥垂頭喪氣，但走了兩步，又回頭，眼睛亮晶晶的，“表哥，等我做完功課，你再給我講講‘流動的銀子’，行嗎？”
“行，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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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這才蹦蹦跳跳地走了，王二狗趕緊跟上，像條忠誠的大狗。
等他們走遠，常茂才感慨道：“九江，雄英……了不得啊。這才八歲，就有這般見識。等長大了，那還得了？”
“是啊，”徐輝祖也道，“方才那番話，便是朝中那些大臣，也未必能說得如此透徹。皇孫殿下，真乃天縱奇才。”
李景隆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朱雄英的“奇才”，有一大半是他“教”出來的。那些現代經濟概念，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但另一小半，確實是朱雄英自己的天賦。
聰明，敏銳，一點就透，還能結合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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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孩子，如果好好培養，未來……
他不敢想。
“行了，別誇了。”李景隆擺擺手，“說正事。天上人間要開，但光靠咱們幾個不行。得找專業的人。”
“什麼專業的人？”常升問。
“老鴇，龜公，賬房，廚子，還有……姑娘。”李景隆道，“我已經寫信回應天，讓蘇小小過來，負責培訓姑娘。另外，還得從本地招人。山東遭災，很多女子流離失所，給她們一條活路，也解咱們的燃眉之急。”
“這主意好！”常茂拍手，“既做了善事，又得了人手，一舉兩得！”
“不過，”徐輝祖猶豫，“從教坊司挖人，已經惹了非議。再在本地招女子做這行，會不會……”
“咱們是正規洗腳城，不是青樓。”李景隆正色道，“姑娘們隻洗腳，按摩，陪聊，不賣身。工錢給足，待遇從優，自願來去。這樣，誰還能說閑話？”
“可外人未必這麼看……”
“管他們怎麼看。”李景隆一揮手，“咱們做事，但求問心無愧。至於旁人嚼舌根——讓他們嚼去。等天上人間開起來，賺了錢，安置了人，他們自然閉嘴。”
徐輝祖想了想，點頭：“也是。”
“那行，就這麼定了。”李景隆拍闆，“常茂，你負責招人，本地外地都要，但必須自願，不得強迫。常升，你負責選址裝修，圖紙我晚點給你。輝祖，增壽，你們倆協助，順便……看著點雄英，別讓他瞎搗亂。”
“那你呢？”常茂問。
“我？”李景隆咧嘴一笑，“我去找表叔，要政策，要支持。順便……忽悠他投點錢。”
眾人哈哈大笑。
木棚裡，氣氛熱烈。
少年們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而此刻，遠在應天府的朱元璋，正看著戴思恭送來的奏報。
“青黴素試製……初見成效。十名死囚，外傷感染，用藥七日，八人好轉，兩人無效。無效者，疑似……皮試未做，過敏而亡。”
朱元璋盯著那句“過敏而亡”，手有點抖。
但看到“八人好轉”，眼睛又亮了。
“傳旨，”他沉聲道，“加大試製，完善流程。尤其那‘皮試’，給朕弄清楚，怎麼做，怎麼做準！”
“是！”
太監退下。
朱元璋拿起另一份密報，是山東來的。
上麵詳細彙報了山東新城的進展，流民的安置，以及……太子和皇長孫的近況。
當看到“皇孫殿下與常茂、徐輝祖等人商議‘天上人間’之事，言‘流動的銀子’，眾皆嘆服”時，朱元璋愣了愣，隨即笑了。
“這小子……”他搖頭，“跟他表哥學壞了。”
但笑著笑著，眼神又深了。
流動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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