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兒子們暗中不滿強。
“行,就依你。”朱元璋最終拍闆,“留兩成給他們。不過,得說清楚,這兩成,必須用在正途,擴大生產,安置流民,或者搞那些‘奇技淫巧’也行,總之不能胡花!讓老四尤其注意,別都拿去填了軍費窟窿!”
“這才對嘛。”馬皇後笑了,“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本事,咱們當爹娘的,該放手時要放手,該支持時要支持。一味強壓,隻會適得其反。”
朱元璋嘆了口氣,沒說話。道理他都懂,可做起來……難啊。尤其是麵對那個越來越“不聽話”的太子。
同一時間,千裡之外的應天府,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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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身殿裡,燈火通明。秦王朱樉坐在那張特設的、比龍椅矮一截的書案後,麵前堆積如山的奏摺彷彿永遠批不完。
他兩眼發直,目光獃滯,手裡捏著一份奏摺,上麵是某個偏遠知縣的請安摺子,通篇都是“陛下聖體安康否?”“臣遙祝萬歲”之類的廢話,足足寫了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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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被這些毫無營養的公文醃漬入味了。
他想起在山東的時候,雖然也忙,但忙得有勁頭,玻璃廠出了新貨的興奮,看著水泥路一天天延長的成就感,還有和大哥、老四、九江他們插科打諢的輕鬆……哪像現在,整天對著這些之乎者也、雲山霧罩的玩意?
更讓他心裡不安的是,他已經好多天,沒見到父皇和母後了。
每次去請安,都被太監以“陛下需要靜養”“娘娘鳳體不適”為由擋回來。
起初他信了,還暗自擔心。可時間一長,不對味了。
靜養?靜養能連一麵都不見?連句話都不傳?
他想起父皇忽悠他來監國時說的那些“勉勵”之詞,想起大哥死活不肯從山東回來的堅決,想起毛驤那含糊其辭的“出京公幹”……
一個可怕的猜想,越來越清晰。
朱樉“啪”地放下奏摺,霍然起身,走到殿門口,對守在外麵的心腹太監厲聲道:“去!把今日當值的乾清宮管事太監給本王叫來!現在!立刻!”
太監被他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嚇了一跳,趕緊跑去。
不多時,乾清宮的管事太監被帶了進來,戰戰兢兢。
“說!父皇和母後,到底在不在宮裡?!”朱樉盯著他,目光如炬。
“殿……殿下,陛下和娘娘在……在靜養……”太監聲音發顫。
“靜養?靜養到連本王這個監國兒子都不見?”朱樉逼近一步,聲音帶著壓迫感,“你是不是覺得,本王這個秦王,隻是個擺設,好糊弄?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把你拖出去,以欺君之罪,杖斃!”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管事太監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下,連連磕頭,“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陛下……陛下和皇後娘娘,早在二十多天前,就……就離京了!”
“離京了?!”朱樉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如遭雷擊,“去哪兒了?!”
“去……去山東了……”太監哭喪著臉,“毛指揮使和永昌侯隨行。陛下嚴令,不得洩露……”
山東……山東!
果然!父皇母後,跑去山東逍遙快活,把他一個人扔在這“監國”的火坑裡!說什麼“看好你”“勉勵之”,全是騙人的!就是為了找個老實孩子看家!
合著老大老四老三騙不了,就騙我這憨厚的老二唄?
一股混合著巨大委屈、被欺騙的憤怒、以及“果然如此”的悲涼,瞬間衝垮了朱樉的心理防線。
他鼻子一酸,眼眶發熱,眼淚不受控製地“唰”就流了下來。
“父皇……母後……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嗚嗚嗚……”朱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像個被爹娘遺棄的孩子,捂著臉,肩膀聳動,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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