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就受著。”
胡大石氣得臉發青，喘了幾口粗氣，最後啥也沒說，扭頭走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到了六月二十六，蘇長安趕著驢騾車，拉著滿滿一車聘禮，跟著祖父祖母，正式上陳二叔公家提親。
陳二叔公和陳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四位老人坐屋裡說了半晌話，最後把婚事定在了秋後——十月底。
這兒多說一句：陳家族長現在換成了陳二叔公。老爺子為人正派，在族裡威信高。
蘇家這份聘禮，光銀子就十兩，加上車上的布匹、點心、酒肉，少說值十五兩。在這十裡八鄉，算是獨一份了。
消息傳開，村裡人議論了好幾天。
有羨慕的，有說閑話的，但不管咋說，四叔這些天走路都帶風，見誰都笑嗬嗬的。
六月底，蘇長安趕著車進城。
先去醉仙樓。齊掌櫃嘗了鹹鴨蛋，連連點頭，又問鬆花蛋。
蘇長安實話實說：“鹹鴨蛋做法簡單，估摸要不了多久，別人也能琢磨出來。沒啥做菜的方子，我想著主要賣給商隊。您要感興趣，可以留些試試。”
齊掌櫃琢磨一會兒，不僅收了之前定好的一千個鬆花蛋，又留下五百個鹹鴨蛋。這一趟，醉仙樓就結了二十二兩五錢銀子。
從醉仙樓出來，蘇長安又趕車去天然居。
何管事聽完鹹鴨蛋的事，眼睛都亮了。
當場把蘇長安帶來的五百個鹹鴨蛋全要了，還又定了一千個。至於鬆花蛋，按之前說的，收了兩千個，讓蘇長安五天後，再送兩千個來。
蘇長安多問了一句：“何管事，您這是……要往關中去？”
何管事沒直接回答，隻笑著說：“蘇公子，這吃食能存放久，就是最大的好處。有時候味道反而是其次。”
他頓了頓，又道：“老朽多句嘴——您這鹹鴨蛋要是真如您所說，將來必是樁大買賣。您得早做打算，想想怎麼多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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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安心裡一動，謝過何管事，趕車出了城。
回去的路上，蘇長安一直在琢磨。
鹹鴨蛋的利太薄了。一個蛋收來四文，做成鹹鴨蛋賣五文，再去掉鹽錢，賺不到一文。
當初光想著鬆花蛋利大，鹹鴨蛋這邊不賠就行，還變著法補貼林姥姥和趙姥姥兩家。
現在看來，得改改了。
回到家，蘇長安先找四叔問存貨。
“今晚收完曬乾的，明兒能給豐老闆七萬盤，”四叔翻著賬本，“現在咱一天能做出一萬盤了。”
蘇長安點點頭，又去工地找祖父。
青磚工坊蓋得差不多了。兩排大房子，每排長百步、寬十步，看著就氣派。西邊還搭了五排半敞開的棚子，頂上蓋著瓦——現在曬蚊香都挪到這兒了，既不用怕太陽暴曬，也不擔心下雨。
當初蘇長安說要蓋這麼大，父親和四叔都反對，覺得用不了。可蘇長安堅持，最後祖父同意了蘇長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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