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長安眼睛一亮:“蘆粟?嬸子您知道?”
“可不就是蘆粟嘛!”那嬸子笑道,“稈子紫紅皮的,嚼著甜絲絲的。我家那口子,年年這時候都上山砍幾根回來,給孩子們當零嘴甜甜嘴。”
“太好了!”蘇長安忙問,“嬸子知道二運叔在哪兒砍的不?”
“這我可說不準,他每次進山走的路都不一樣。”嬸子擺擺手,“等回了家,我讓他去找你說道說道。”
蘇長安心裡踏實了,笑道:“成!謝謝嬸子!要是二運叔說的地方跟我找的不一樣,我花錢買也成,這東西對我挺要緊。”
“哎喲,花啥錢!”嬸子嗔道,“滿山遍野長的東西,你隻管去砍!”
蘇長安笑笑沒再堅持,心裡卻記下了。
車上其他幾位嬸子互相使使眼色,都暗暗上了心:這蘆粟……長安這麼看重?回家可得問問當家的,知不知道哪兒長得密實。
還未到未時,車上已堆得滿滿當當——鍋、鐮刀、鹽、糧食,針線、幾包點心……騾子站在那兒,不時打個響鼻,蹄子刨地,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不能再等了,”四叔摸摸騾脖子,“再上人,這牲口該鬧脾氣了。”
果然,回程路上,騾子步子明顯慢了,任四叔怎麼輕聲吆喝,也隻肯不緊不慢地走。
原本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硬是走了一個半時辰。
到家時,日頭已西斜。
四叔心疼壞了,趕緊去給騾子飲水拌料。
蘇長安幫著卸了車,抓起新買的鐮刀就要出門。
“又上山?”父親從屋裡出來。
“割點蘆粟回來試試,”蘇長安說,“要是能成,往後咱家糖就不用買了。”
父親還想跟,蘇長安擺擺手:“不用,我就在近處轉轉。”
走在路上,就撞見二爺爺家的堂哥長鬆。
聽說他要找蘆粟,長鬆眼睛一亮:“我知道哪有一片,比你說那地兒還近!”
長青、長寧也嚷嚷著要去,被蘇長安一手一個按回去:“你倆老實待著,割高粱不是玩。”
兄弟倆作罷,眼巴巴看著大哥和堂哥扛著鐮刀走遠。
長鬆說的那片地在後山坳裡,得穿過一片灌木。
快到地頭時,蘇長安忽然停下腳步,一把拉住還要往前走的堂哥。
“咋了?”長鬆不解。
蘇長安沒說話,側耳細聽——灌木叢深處,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間雜著枝葉被踩斷的“哢嚓”聲。
聲音越來越近。
忽然,前方灌木一陣劇烈晃動,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猛衝出來!
是頭野豬!體型不小,怕是得有三百來斤,嘴邊獠牙外翻,左後腿拖在地上,分明帶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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