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但最核心的幾樣東西——雄黃粉、金銀花、陳皮,還是由大姐親自把控,在最後關頭加進去。
這幾樣東西加得不多,卻是關鍵。
少了它們,蚊香點起來煙大嗆人,效果還不如直接燒艾草呢。
家裡兩個小的也沒閑著。長茹和長怡兩個丫頭,跟著學了這麼久,如今已能獨當一麵,尤其是長怡,那股聰明靈透勁兒,連蘇長安都時常驚訝。
不管多繁雜的事,一點就通;教她認字,幾乎過目不忘。
長山也聰慧,但比起姐姐,似乎還差了點兒機靈。
蘇長安和四叔私下聊過,都說長怡可惜是個女娃,若是男兒身,考個進士怕是手拿把攥。
六月初一,豐九思沒來,但派了人捎信,說路上耽擱了,改在初三過來,果樹苗也得下回。
蘇長安便趁著空檔,跟父親和祖父商量買荒山種果樹的事。
父親一聽就笑了:“山頭我早看好了!就在野梨子溝東麵那片坡地。我找村正,還有村裡幾個侍弄過果樹的老把式都問過,都說那地方向陽、背風,土也還行,是種果樹的好地方。”
蘇長安樂了:“爹,您都考察好了,那還等啥?趕緊買下來啊!我還瞎擔心半天。”
父親卻有點遲疑:“我這不是怕嘛……萬一山頭買下來,你弄不來果樹苗,那不是白瞎了?”
蘇長安不想再多解釋,隻道:“得,咱不說這個。既然地方好,您明兒就去找村正爺爺,儘快把地契辦下來。種樹前的整地、挖坑,這些活兒都得提前幹,等樹苗一到,立馬就能請人種上。”
“行吧,”父親見兒子態度堅決,也下了決心,“我明兒一早就去。”
祖父一直坐在旁邊,笑眯眯地抽著旱煙,聽爺倆你一言我一語,直到他們說完了,才磕磕煙袋鍋子,慢悠悠道:“你們爺倆商量好了就成。長安有主意,老二你也穩當,這事兒,我看能行。”
初三,豐九思如約而至。 一見麵就連連拱手:“對不住,蘇老弟,上迴路上出了點岔子,耽擱了。”
“豐大哥說這話就見外了……”蘇長安話說到一半,眉頭忽然皺起。
他仔細打量豐九思,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動作間似乎也透著些不尋常的滯澀。“豐大哥,你……受傷了?”
豐九思愣了一下,隨即不在意地擺擺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沒啥大礙。有狗急了想跳牆,可惜……腿腳不夠利索,把自己摔死了。”
蘇長安心思電轉,隱約猜到了什麼,便不再深問,隻關切道:“那……後續都料理乾淨了?”
“嗯,都妥了。”豐九思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摻雜著些許複雜的笑意,“家裡的事,總算塵埃落定。我大哥……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少家主了。最多三年,便能正式接掌家業。”
“這是大喜事啊!恭喜豐大哥!”蘇長安真心為他高興。
“這裡麵,有蘇老弟你一份功勞。”豐九思拍拍蘇長安的肩膀,笑容裡卻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不過……我大哥接了少家主,裡裡外外一堆事,我得幫他撐著。往後這段日子,怕是沒法常來看老弟你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但咱們的生意照舊!以後,就由劉三河定期來你這拉貨,一切都按咱們的老規矩來,你放心。”
“生意不打緊,豐大哥你多保重身體才是。”蘇長安誠懇道。
豐九思笑著點點頭,轉身指揮手下人裝車,動作間依舊能看出些許不便。他確實急著趕回涪州。
趁這功夫,蘇長安把工坊擴產的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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