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代表“先修防禦”的陶片裡，然後像做了賊一樣跑回趙三身後。
接著是趙三，他沉默地走過去，也拿起一顆石子，同樣放入“防禦”陶片，動作乾脆。
柳娘咬了咬嘴唇，走到代表“先開荒”的陶片前，小心翼翼地將一顆石子放下，指尖有些顫抖。
老錢頭佝僂著，猶豫了很久，最終也顫巍巍地挪過去，將一顆石子極其鄭重地、幾乎是用供奉的姿態，放進了“開荒”陶片。
一個，又一個。當所有人都投完，兩個破陶片裡都躺著數量不等的石子。陳序當眾清點。
“修防禦，四票。開荒，三票。”他宣布，“那接下來五天，主要人力先修穀口工事，柳娘帶人同時清理荒地，能開多少開多少。五天後看情況調整。”
沒有歡呼，也沒有抗議。但一種奇異的、嶄新的感覺，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尤其是柳娘、老錢頭他們，看著自己那顆石子真的被計算在內，並且影響了最終決定時，他們麻木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某種極其細微的、近乎“尊嚴”的東西。那東西比火光還微弱，卻實實在在開始滋生。
深夜，陳序提著那柄缺口環首刀，在狹窄的穀口巡查。新壘的碎石矮牆還十分粗糙，但總算有了點屏障的樣子。月光慘白，照在穀內沉睡的零星窩棚上。
他走到泉水邊，發現趙三還沒睡，就著微弱的月光，不僅磨著那把環首刀，還在磨一根新削出來的、一頭被燒硬削尖的木矛。磨刀石發出單調而執拗的“嚓嚓”聲。
“趙叔，還沒歇？”陳序走近。
趙三沒停手，直到把那木矛的尖頭磨得在月光下泛起一點冷光，才擡起眼。他的目光越過陳序，投向狗兒蜷縮睡覺的窩棚方向，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淬了冰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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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你弄的那套……開會，投票，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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