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者也,就用大白話,讓不識字的人聽了也能懂。”
徐元鄭重點頭,當即鋪開簡陋的紙筆(繳獲的粗糙紙張和自製炭筆),根據之前討論的核心精神和既有條例,現場潤色起草。
很快,一份《明焰營約法十章》被書寫出來。徐元站起身,麵向眾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誦讀:
“一、吾等立營,名曰‘明焰’。誓破此人間地獄,復人倫之常,使幼有所長,老有所終,耕者有其田,勞者得其食。”
“二、明焰所屬,皆兄弟姐妹。互幫互助,不棄傷患,不丟老弱。”
“三、一切行動聽指揮,三大紀律須嚴守(不搶自己人,繳獲歸公,幹活分糧)。”
“四、官兵百姓,區別對待。抗擊暴政,保護良善。”
“五、土地公有,出力計工,按工分糧,多勞多得。”
“六、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由‘評議會’公議,眾人監督。”
“七、勤練兵,廣積糧,修工事,保家園。”
“八、納新員,需審查,認約法,方可入。”
“九、凡有爭執,先調解,後公議,不動私刑。”
“十、此約法,眾人立,眾人守。有違者,共討之。”
十條約定,用最直白的語言,將他們這幾個月用血汗摸索出的生存法則、道德底線和組織原則,清晰凝練地表達了出來。它不是什麼高深理論,卻是一份紮根於殘酷現實、凝聚了共識的“社會契約”。
徐元誦讀完畢,陳序率先走上前,在那份約法文稿的末尾,鄭重地按下自己的手印。接著是趙三、柳娘、狗兒、二牛……核心成員一個個上前。
然後,是赤衛隊的隊員們。他們排隊上前,識字的,努力寫下自己的名字或畫個符號;不識字的,則伸出粗糙的手指,蘸上紅色的印泥(用植物汁液和礦物粉調的),用力按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一個,又一個。當最後一位老婦人在孫子的攙扶下,顫巍巍地按下指印時,岩壁前一片肅穆。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莊嚴、歸屬和共同使命感的氛圍,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比任何口號和旗幟都更有力量。每個人都感覺,自己不僅僅是“白石溝的人”,更是“明焰營”的一部分,與身邊這些人,與岩壁上的誓言,與這份剛剛誕生的約定,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儀式完成,眾人心潮澎湃,久久不願散去。明焰營,這個名字和約法,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這個新生團體略顯疲憊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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