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話。”
老卒不肯起，跪在地上，哆嗦著說：“俺……俺知道，你們在找曹軍的探子……俺……俺知道誰是！”
二牛心臟猛地一跳，臉色嚴肅起來：“你說清楚！”
老卒抹了把淚，斷斷續續交代：俘虜裡確實混進了兩個曹操方麵的人，是昌豨與曹操交戰地區被俘後，假意投降昌豨，又被派到這支“收糧隊”裡，任務是摸清明焰營虛實，並伺機挑撥昌豨與這個新興勢力的關係。他們私下許諾，如果老卒能幫忙掩護或提供消息，事成後給他家十斛糧。
“可……可俺看見了……”老卒看著不遠處篝火下，幾個明焰營的孩子正跟著狗兒學認字，柳娘在給一個生病的流民孩子喂葯，聲音哽咽，“俺看見了你們這兒，娃娃有飯吃，有書念（雖然隻是認字），老人擡東西，年輕人真上去幫忙……俺在昌豨那兒，在以前那些官軍那兒，從來沒見過……那十斛糧，買不了良心啊！這探子，俺……俺不當了！俺檢舉！求軍爺……給俺一個機會，俺想留下……俺有力氣，能幹活……”
二牛不敢怠慢，立刻將老卒帶去見陳序和徐元。
有了突破口，剩下的就好辦了。通過暗中觀察、分化談話和秘密指認，兩個曹操的探子和另外幾個昌豨軍中的兵痞、死硬分子被陸續甄別出來。
如何處置？再次公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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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意見相對統一。對於願意留下的俘虜（佔了大多數），經過審查和擔保（由老卒等表現積極者作保），編入新建的“建設二隊”，與原有人員混合管理，同工同酬，但暫時不配發武器，觀察使用。
對於甄別出的探子和兵痞，經評議，決定：不殺，但驅逐。每人發給三天口糧，從遠離昌豨和曹操勢力的方向放走，嚴令不得再回。
“為什麼不殺了探子？放虎歸山！”仍有少數人不滿。
陳序解釋：“殺兩個探子容易，但會徹底激怒曹操。我們現在樹敵太多。驅逐，是表明我們知道他們的身份，但不懼，也留一絲餘地。更重要的是，做給其他俘虜和天下人看——我們明焰營，不濫殺，講規矩，但眼裡不揉沙子。”
驅逐那天，被點出的七八個人，包括那兩個臉色陰沉、一直試圖辯解的曹軍探子，在赤衛隊員的押送下，走到穀口。其中那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探子，在接過三天口糧時，突然回頭，死死盯著送行的陳序和徐元，眼神怨毒，壓低聲音，用隻有附近幾人能聽到的音量，狠狠道：
“好！好一個明焰營！今日之‘恩’，我等記下了！你們等著！曹公大軍不久即至，掃平昌豨這等疥癬之疾後，騰出手來，定叫爾等知曉天威！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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