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岩壁索降而下,前後夾擊。
那一仗,五十曹軍死了三十八,俘虜十二。繳獲完好的環首刀二十一柄,皮甲十五副,弩五張,箭矢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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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兒帶人清理戰場時,樂得見牙不見眼:“先生!這哪是耗子?這是送財童子啊!”
陳序沒笑。他蹲在那個被俘的曹軍隊率麵前——是個年輕軍官,腿被弩箭射穿了,臉色慘白,但眼神兇悍。
“樂進為什麼突然改戰術?”陳序問,“別跟我說什麼疲敵耗糧。他等得起,曹操等不起。”
軍官啐了一口血沫,不說話。
陳序也不急,讓柳娘給他包紮傷口,遞了碗溫水。等那軍官氣息平復些,才緩緩道:“下邳要總攻了,對吧?曹操主力壓上去,樂進這邊必須儘快解決側翼威脅,不然劉備殘部萬一從你們這邊漏過去……”
軍官瞳孔猛地一縮。
陳序知道自己猜對了。
“臧霸呢?”他繼續問,聲音放得更輕,“莒縣閉門這麼多天,是在跟你們談條件吧?談妥了?什麼時候過來合圍?”
軍官嘴唇顫抖起來,眼神開始躲閃。
“不說也行。”陳序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土,“反正最遲明後天,於禁的旗號就該出現在我們後山了。臧霸帶路,輕車熟路嘛。”
軍官終於崩潰了。
“是……是於禁將軍……”他聲音發啞,“臧霸……三日前已獻城降曹。於將軍率三千步騎,借道莒縣,抄……抄你們後路。樂將軍得到嚴令,五日之內,必須……必須攻破狼牙峪,與於將軍會師。”
空氣凝固了。
趙三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狗兒張著嘴,半天沒合攏。連一向沉穩的徐元,臉色也瞬間煞白。
前有樂進,後有於禁。
臧霸投降,退路斷絕。
而他們,隻剩不到兩千能戰之兵,困在這座即將被夾成肉餅的山峪裡。
陳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崖邊,望著北方——那是郯城的方向,是糜竺地圖上那條硃砂標出的生路。
三日之約,還剩最後一天。
穀口接應。
接應誰?劉備?還是他們?
或者……這本就是同一個問題。
“先生……”狗兒聲音發顫,“咱們……還等嗎?”
陳序回頭,看著那一張張絕望中又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的臉。岩壁上的血字在腦子裡燒,糜竺的令牌在懷裡發燙。
“等。”他說,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但不是乾等。”
他走回中軍洞,一把扯下牆上的地圖,鋪在石桌上。
“樂進急著破寨,於禁急著合圍。”他手指點在狼牙峪和後山峽穀之間,“那咱們……就讓他們急個夠。”
“趙三,把你的人全撒出去,獵殺所有滲透小隊,一個不留。繳獲的衣甲兵器,全部換上。”
“魯禾,停掉所有軍工生產,全力趕製‘竹筒雷’和陷阱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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