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二牛這樣的降卒死心塌地的東西？”
沒人回答。
“趙三說得對，劉備是目前唯一肯給這套東西一點空間、而不是直接掐滅的‘大樹’。”陳序轉身，目光灼灼，“徐元也說得對，我們不能隻想著活命。但魯禾和二牛的擔心，更是現實——我們這點本錢，經不起折騰。”
他停頓，彷彿在下一個極大的決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銳利：
“所以，我的主意是——跟！但不是趴下去當附庸，是‘借殼孵卵’！”
“借殼……孵卵？”狗兒茫然重複。
“對！”陳序眼神亮得嚇人，“劉備這棵‘大樹’，就是我們的殼！借他的名分，借他的資源，借他給的那點陽光雨露！而我們‘明焰’的魂，我們的規矩，我們的辦法，就是那顆‘卵’！我們要在這殼裡，悄無聲息地、拚命地吸收養分，壯大自己！名義上，我們是‘琅琊義從’，是劉備的兵；實際上，編製獨立，規矩照舊，核心的東西半點不能丟！我們要利用跟著劉備的機會，接觸更廣闊的地盤，吸收更多的人才，驗證我們的道理！等到哪天……”
他握緊拳頭，骨節發白：“等到我們這顆‘卵’長得足夠硬，硬到能破殼而出，甚至……反哺這棵‘大樹’，或者，長出我們自己的一片天！”
帳內一片死寂，隨即響起粗重的吸氣聲。
趙三眼睛瞪得滾圓，隨即咧開嘴，笑得牽動傷口也顧不上：“他媽的……我就知道！你小子肚子裡有貨！這主意……帶勁！”
柳娘怔怔看著陳序，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她一直喚作“先生”的年輕人，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積聚。
徐元撫須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喃喃道：“借殼孵卵……名實之辨，存亡之道……妙！險中求活，活中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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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和魯禾對視一眼，雖然還有些懵懂，但陳序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和野心，像火種一樣濺進了他們心裡。
“那就這麼定了！”陳序斬釘截鐵，“明焰營核心不動，對外以劉備麾下‘琅琊義從’旗號活動。內部，《約法》不改，議事製度不變，骨幹位置不動！我們要像水蛭一樣，吸附在這棵大樹上，吸飽養分，壯大自身！同意，還是反對？”
“同意！”趙三低吼。
“俺聽總管的。”柳娘聲音不大，卻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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