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救了急!
“趙將軍!陳先生!”狗兒一邊緊張地裝填弩箭,一邊急促喊道,“這邊!往西北撤!有條小路通往後山!”
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寒暄。陳序和趙雲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
“護住車駕!交替掩護!撤!”陳序下令。
狗兒小隊和陳序帶來的殘兵在外圍用弩箭阻擊追兵,趙雲和親兵護著勉強能動的馬車,開始向狗兒指示的方向且戰且退。那曹軍軍官不甘心到嘴的肥肉飛走,指揮剩下的人瘋狂追擊。
撤退的路同樣血腥。不斷有人中箭倒下,馬車在崎嶇小路上顛簸,糜夫人幾次痛得暈厥過去又被顛醒。狗兒手臂被流矢擦傷,鮮血直流,卻咬著牙繼續射擊。二牛為了掩護一個受傷的兄弟,背上挨了一刀,皮開肉綻,愣是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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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感覺自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每一次回頭都可能看到又一張熟悉的臉龐倒下。但他不能停,不能亂,必須不斷判斷形勢,指揮弩箭集中射擊威脅最大的追兵,尋找掩體,保持撤退的節奏。
就在他們快要被逼入絕境,追兵幾乎要咬住馬車尾巴的時候——
側方的山林裡,猛地炸起一片更加狂暴、更加肆無忌憚的喊殺聲!那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帶著摧毀一切的蠻橫氣勢!
“燕人張翼德在此!曹賊鼠輩,安敢傷我兄嫂侄兒!納命來!”
一桿漆黑如墨的丈八蛇矛,如同從幽冥中探出的毒龍巨齒,帶著刺耳的破空厲嘯,猛地撞入追兵側翼!矛影過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張飛那鐵塔般的身影騎在一匹烏騅馬上,如同魔神降世,身後跟著數十騎精銳,像一把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曹軍追兵的腰眼!
曹軍追兵猝不及防,側翼被這狂暴的衝擊瞬間撕開一個大口子,隊形大亂,士氣頃刻崩潰。
“三將軍!”陳序幾乎要喜極而泣。
張飛看都沒看他,環眼怒瞪,隻顧著將滿腔怒火和擔憂傾瀉在眼前的曹軍身上,蛇矛揮舞得如同黑色的旋風,所過之處竟無一合之敵。在他的悍勇衝擊下,追兵迅速潰散,留下滿地屍骸。
壓力驟消。陳序等人護著馬車,終於與張飛匯合,脫離了最危險的區域。
張飛殺散了追兵,這才勒馬回頭,看向馬車,又看向渾身是血、幾乎站立不穩的趙雲,最後目光掃過同樣狼狽不堪的陳序和狗兒小隊,甕聲甕氣地問:“二哥呢?我二哥呢?”
趙雲以槍拄地,喘息著搖頭,臉上血汙掩蓋不住深深的疲憊和憂慮。
陳序的心卻還沒來得及放下,就猛地提了起來。他看見,馬車簾再次掀開,侍女正抱著一個裹在錦緞中的嬰兒,而糜夫人……靠在車壁上,臉色平靜得異常,眼睛輕輕閉著,胸口幾乎沒有了起伏。
一個侍女顫抖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隨即發出一聲壓抑的、絕望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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