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打這一仗。但他此番出兵具體的想法應該是沒錯的,慕容氏之前一直在擴張,上半年還主動反擊,沒道理到了下半年反而不動吧?若說兗州魚龍混雜,各郡都是石趙舊部軍頭,稍作謹慎還能懂一些,可東麵就是曆城,曆城後麵整個剛剛肅清的青州,青州為什麼不來救?”
“可不是嘛。”蔣乾反應過來,也隨之肅然。“我之前還覺得荀中郎此時出兵天時選的差,後來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想卡著黃河淩汛,讓河北著急,不能第一時調度河北部隊,甚至還有隱約騷擾影響冀州與青州春耕的意思……但,慕容氏真就不管河南這邊了嗎?”
“確實沒道理。”劉乘也覺得匪夷所思。“我們是相關之人,自然一開始就抵觸荀中郎出兵,覺得他不對,也能迅速知曉和察覺荀中郎的算計,也是我們自家在泰山淋了一場雨,這才生了厭棄之心。但敵軍,尤其是慕容氏是不可能這麼快就算計清楚的,更不可能早先就知曉我們內裡的所有計劃,更不可能預判到泰山的雨水,來做出這種應對策略的。”
“那是怎麼回事呢?”桓歆嘗試加入討論,而且他確實也懵了。
“一定是慕容氏內裡出了問題。”劉乘給出一個判斷。“不是我們這邊。”
“那我們能如之奈何呢?”桓歆繼續追問。“總不能請前軍給那個舊交慕容德寫信問一問吧?”
“平素還真可以現在真不行。”權翼苦笑道。“我們在這裡的本意就是要伏擊他,便是他似乎不會來,又如何敢暴露?”
“可以存劈柴。”劉乘有一說一。“多喝熱水!巡視部隊,嚴禁賭博、打牌!”
眾人都隻能讚同。
兩日後,傷員被轉入山中營地,而劉乘也得到了那日確切的戰報,或者不用戰報,隻看拉回來的傷員就已經曉得了——那一戰連死帶傷加上踩踏受傷的,竟然已經逾千。
再加上之前淋雨得病的,也有四五百。
而荀羨帶到山茌城下的部隊,不過戰兵一萬,民夫三千。
這仗真真是讓人沮喪至極。
但更沮喪的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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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荀羨和劉乘約定的時間很簡單,就是年節為限,看有沒有援兵,好做圍點打援,然而,又過了幾日,距離年節還有七八天呢,慕容氏援兵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不說,反倒是天上多了動靜。
烏雲密布,天氣陰沉,眼瞅著又一場冬雨即將落下。
已經挨過一輪的西府後備部隊在山穀裡,都已經如臨大敵,心肝打顫,抓緊時間在那裡修棚子、通水道,之前被突擊了一場的北府軍更是徹底按捺不住——他們連乾劈柴都要後麵西府支援,又是在城外曠野平地圍城,這要出大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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