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真巧
梁曼青歡喜地看著自己新塗的指甲油，推開門走進辦公室，關門轉身時，被楊四海嚇了一大跳。
楊四海背靠椅子，雙腳擱在桌麵，一副流裡流氣的樣子，正等著他的“老相好”。
“楊四海！你怎麼跑我辦公室來了？”
梁曼青先是有些震驚，然後是一臉的不解。
楊四海把腳收了下去：“都說了，在單位裡，要叫我隊長！”
“是，楊隊長，是什麼風把楊隊長您，吹到我這來了？”
在76號，楊四海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不讓人說閒話，刻意跟梁曼青保持著一定距離，從來不單獨進她的辦公室。但整個76號的人又都知道他們之間的苟且，隻是麵上不說而已，也不敢說。李墨勤為了籠絡他給自己辦事，硬是給梁曼青安了個機要室秘書的職位，從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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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四海臉上突然掛起一副詭秘的笑意，向她招手道：“來，你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坐這。”
梁曼青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扭著腰肢走過去，作勢要打他：“少來這套！有事說事！”她停在辦公桌邊，雙手抱胸，警惕地看著他。
楊四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梁曼青驚呼一聲，跌坐在他腿上。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嗔道：“楊四海！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怕什麼？你辦公室又沒人。”楊四海摟著她的腰，湊近她耳邊，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興奮，“找你有好事。”
“你能有什麼好事？”梁曼青側過臉，避開他噴出的熱氣，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一縷頭發，“別又是找不著女人，來找我泄火的吧？”
“切，我是那種人嗎？”楊四海嗤笑一聲，隨即又神秘兮兮地說，“不是女人。是有任務了。”
梁曼青身體微微一僵，扭過頭看他：“什麼任務？”
“當然是鐘鳴遠了，”楊四海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敲打著，像是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你知道他把家搬哪去了嗎？”
“搬哪去了？”梁曼青的聲音也放低了，帶著探詢。
“浙江路189號，”楊四海咂了下嘴，眼神裡閃著算計的光，“你說巧不巧？巧得很哪！”
“那又怎麼了？不就是在租界嗎？”梁曼青不解。
“我記得，你認的那個妹妹，不是也住在那附近嗎？”楊四海故意賣了個關子，手指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
梁曼青蹙起秀眉：“白梅……她住在廣西路上的13弄，錦華裡。”
“哎，對咯！”楊四海嘿嘿一笑，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她耳語，“天賜良機，他鐘鳴遠還是沒飛出我的手掌心，給他們創造機會，見上一麵，然後讓白梅去貼著他，監視他。”
梁曼青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她猛地從楊四海腿上站起來，“搞半天你來我這，打的是白梅的主意啊！”
楊四海臉上的玩味表情消失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外套下擺。“你上次不是答應我了嗎，更何況，這是一次立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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