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
白梅憑借住得近的地利,接連數日頻頻尋找機會接近方乘風。方乘風雖頗感無奈,麵上卻未推拒。幾日觀察下來,他發現白梅秉性不壞,甚至能從她的舉止間覺察出幾分深藏心底的抵觸。於是乎,在他心底,對白梅打起了另一番算盤。
馬有先和唐德龍先後叛變後,引發了連鎖反應。唐德龍隻是個年輕的中統乾事,在他提供完僅有的那份情報後,對76號再無其他利用價值,李墨勤下令,將他放了。同時他也知道,唐德龍在外麵,八九成是活不了的。
對於馬有先,軍統直接下達了格殺令。這個鋤奸任務,自然落到了方乘風頭上。馬有先出院後,被李墨勤秘密保護起來,除了他和楊四海,其他人都不知道馬有先的藏身之處。
不過,既然楊四海知道,那就意味著梁曼青知道,梁曼青知道,就意味著方乘風可以利用白梅去旁敲側擊。
他果然也做到了,他從白梅反饋回來的信息推斷,馬有先被李墨勤藏在法租界的一家舞廳裡。他又通過兩天的摸排,終於是在舞廳裡發現了馬有先。
馬有先的錢花完後,仗著自己擁有這家舞廳20%的股份,天天在舞廳裡白吃、白喝甚至白嫖,作威作福,囂張跋扈,弄得舞廳裡的員工對他是嗤之以鼻。而作為這家舞廳背後的真正老板李墨勤,對他是趕也不行,殺也不是,一時拿他沒轍。因為,他無論做了上述哪一條,都會落得個過河拆橋的壞名聲,今後,誰還敢來投靠他的76號?
他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暫時忍氣吞聲。
方乘風在知曉馬有先的行蹤後,在於廣海的幫助下,買通一個舞女,將馬有先騙到一間旅館的房間裡,早已埋伏在房間內的方乘風伺機殺出,結果了馬有先。事後,軍統又將這名舞女轉送出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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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巡捕和76號的人趕到現場一看,發現馬有先死狀驚人。他的致命傷是心口中的一槍,但身體卻被捅了“三刀六洞”,聯想到之前上海的黑幫揚言要報複馬有先,再看看這屍體上“三刀六洞”—典型的黑幫複仇做法。巡捕當即定性為黑幫仇殺。
楊四海覺得事情透著蹊蹺,既是黑幫尋仇,向來冤有頭債有主,那舞女既未當場斃命,便證明與她無乾,黑幫斷不會尋她晦氣,她為何要逃?
楊四海將想法說與李墨勤聽,誰知李墨勤竟滿不在乎,他命令楊四海莫要追查,權當是黑幫報複殺了馬有先。對此刻的李墨勤而言,馬有先已全無價值,留著不過是白白養著一頭不能殺的豬。如今人死了,反倒卸去他心頭一塊頑石。
方乘風先是成功獲悉日軍‘繁星計劃’的實質內容,接著挽救了三青團上海總部免遭覆沒,現在又成功除掉了馬有先,一連出色完成三個任務,讓於廣海這個站長在戴老板麵前,在軍統裡麵,是掙足了顏麵。
他將方乘風秘密召來法租界的安全屋,親自為他嘉獎。
安全屋內光線昏暗,隻有桌上的一盞台燈亮著,映照著於廣海難以抑製的興奮臉龐。他親自給方乘風倒了一杯洋酒,琥珀色的液體反著柔光,在杯中晃動。
“乘風啊!好!乾得漂亮!”於廣海的聲音充滿了力量,“馬有先這顆毒瘤,終於拔掉了!乾淨利落,不留痕跡!‘三刀六洞’這手借刀殺人,妙極!連李墨勤那個老狐狸都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方乘風接過酒杯,臉上並無多少得色,隻是平靜地說:“義父過獎了。馬有先囂張跋扈,樹敵太多,正好給了我們機會。隻是那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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