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想從那上麵觸摸到戰友最後的氣息。一滴滾燙的淚珠終於掙脫束縛，砸落在泥土上，瞬間洇開一小片深色。她沒有抬手去擦，而是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土地上。
秦山緊握雙拳，牙關緊咬，發出細微的咯咯聲。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他死死盯著地麵，仿佛要將那黃土下的敵人燒穿。劉天明則別過頭，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肩膀微微聳動。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對地下的戰友訴說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肅立的老何，似乎捕捉到了灌木叢後一絲極其細微的異動，他敏銳地掏出槍向著異動的方向警告，幾秒鐘後，方乘風迫於無奈，終於現身。
方乘風緩緩從灌木叢後走出，雙手微微舉起，示意自己無害。他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他們。
張秀芝猛地站起身，淚水還掛在臉頰，但悲慟已瞬間化為驚愕與憤怒。她盯著方乘風，卻發不出一個音節，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秦山則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眼中仇恨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他低吼道：“是你？你還有臉出現！”話音未落，他已向前跨出一步，卻被劉天明一把拽住胳膊。
劉天明冷靜的說：“都別衝動！”他轉向方乘風，“你為什麼跟蹤我們？隻有你一個人來了嗎？”
方乘風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著，終於開口：“是，隻有我一個人。我來……是為了送他最後一程。”
老何目光警惕地向四周掃視一圈後，收起了槍，他走到方乘風身邊低聲說，他們不需要軍統的人來貓哭耗子假慈悲，並警告他，不要打任何的壞算盤，否則，他們會隨時向76號揭發他軍統的身份。
方乘風隻得無奈苦笑，點頭算作回應。他記得趙大海也抽煙，便掏出一盒新買的茄力克，抽出三支點燃，穩穩擱在墳頭青石上，將剩下的整盒香煙深深埋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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