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王來明小聲說道，隨後快速甩出一句：“不過我看你也巴不得這麼做！”他說完立馬抽身跑開，惹得方乘風一路追打。
於廣海從辦公室走出，喝止了他們二人的追逐打鬨，三言兩語打發走方乘風後，便將王來明叫到辦公室談了一次話。
這次的談話，在王來明眼裡看來，隻不過是一次尋常的上級關心下屬的問話，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老練的於廣海通過這次談話，已經了解到他要了解的全部信息。
第二天傍晚，張秀芝在兩名黑衣人的帶領下，來到了華懋飯店的一處包廂內。
請她來的人，正是於廣海。
第一百零八章 風波
“站長，人帶到了。”
“張護士，請原諒我以這樣的方式，請你來見麵。”於廣海起身，恭請張秀芝入座。
“站長？”張秀芝不免有些驚愕。
“你們先出去。”於廣海揮退手下，“我是軍統上海站站長，於廣海，也是方乘風的義父。”
“原來是於站長，真是幸會，不知於站長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於廣海斟了兩杯茶，一杯推至她麵前，一杯留在自己手邊，“聽你這口氣，該是知道我的，那我索性開門見山！”
他端起茶杯輕吹口熱氣，緩緩道：“張秀芝，日本同立醫院的護士。抗戰勝利後醫院被政府接收，你們中國籍護士全數留任，你更被破格提拔為護士長！原因是‘肅奸委員會’認定你們抗戰時期有功。想必身為軍統的方乘風，暗中出了不少力吧？”
張秀芝一聽，暗自深吸一口氣。於廣海此番是有備而來，他找自己到底是要乾什麼？在摸清他真實意圖之前，必須慎之又慎，小心應答。
“於站長，同立醫院雖是日本人開的，但我們中國護士從未護理過日本軍人。凡日軍傷患皆由日籍醫護接手，我們無權經手。”
“既然如此，那‘有功’之說從何談起？”於廣海指甲敲打著杯壁，目光驟然如刀鋒般刺向張秀芝。
“全麵抗戰爆發後，院方本拒收中國病患。後經全體中國護士力爭才得妥協，但隻得由我們中國護士護理。疫病流行時，甚至是我們頂替醫生看診。”她挺胸抬頭，毫無畏懼的迎上於廣海的目光，“上海數次難民潮引發瘟疫，是我們中國護士不遺餘力救治同胞。醫院不許中國人住院，我們就在街邊搭救護所，沒日沒夜為染病同胞注射換藥，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她頓了頓，突然拔高音量：“敢問於站長，這些，算功，還是過？”
儘管於廣海早已調查清楚這些事情，但當張秀芝振振有詞地陳述出來，最後竟還反問他這是功勞還是過錯時，他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當然是功，國家危難之時，能挺身而出拯救同胞於水深火熱之中，這是民族大義的典範。我由衷為你們感到驕傲！”此時，於廣海臉上才露出絲絲笑容。
但在張秀芝眼裡看來，這笑容顯得極其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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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次於站長親自約見我，是軍統的‘肅奸委員會’又要表彰我們？”
於廣海笑著擺了擺手，“這次不談公事，是我私下想找你談談。”
“那於站長想談什麼？”
“談談方乘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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