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第一條指令——鋤奸朱雲濤。
丁汝森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但他知道，自己的路已經選定——不是軍統的路，而是那條通往真正光明的，屬於共產黨人的路。
遠處，慶祝勝利的鞭炮聲仍在零星炸響。他回憶起三天前的那個夜晚，何興邦以中共上海特別情報小組組長的身份向他宣告：“方乘風同誌，從今日起，你便正式成為我的組員，代號‘啟明星’。我不會直接聯絡你，將由‘朝陽’同誌與你接頭。”
方乘風追問：“誰是‘朝陽’同誌？”
張秀芝在一旁笑了笑，插話道：“就是我。今後我是你的上級，你一切行動需聽從我的指令。”
“怎麼，你不再當‘孫大聖’了？”
老何嗬嗬一笑，站到兩人中間，左右拍著他們的肩膀：“時代不同了，任務變了，代號自然要更新。你們的代號都是組織上深思熟慮後定的。”他拉近兩人，壓低聲音：“組織原考慮讓你們以夫妻名義潛伏上海……”
“好啊！”
方乘風脫口而出，惹得張秀芝頓時紅了臉，慌忙側身，別過臉去。
“呃……這個嘛……”老何摸著下巴支吾道，“但組織終究顧及於廣海這層關係，最終批準你們以情侶身份，在上海公開進行潛伏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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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興邦說完之後，看到他們二人默默對視片刻，兩人的眼神中分明洋溢著濃濃的情意。他知道今晚對他們二人而言，是難得的輕鬆時光，過了今晚，他們將攜手踏入新的戰場。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朱雲濤死了，在內部會議上軍統認定是共產黨所為，方乘風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因為這就是他乾的。
於廣海不僅沒有沒有感到憤怒，反而對於共產黨的這次鋤奸行動，私下裡還表現出讚賞。
本來這個軍統副站長的位置是戴笠留給朱雲濤的一個閒職，雖說是個閒職，但以朱雲濤的性格，兩人難免在工作中會產生各種分歧和矛盾。現在人死了，對於廣海來說倒也是一件好事。他求之不得。
“朱雲濤一死，副站長位置肯定是方組長的了！”
“可不是嘛，聽說於站長是方組長的義父！”
“那沒跑了！”
“聽說這方組長，就是大名鼎鼎的‘二郎神’，憑一己之力把76號攪得天翻地覆，深受戴老板賞識！”
“真的？”
“瞎嘀咕什麼呢，在這？”
“王隊長好！”
王來明一身筆挺新軍裝，突然在人群背後出現，嚇得行動組和總務科裡的幾個小嘍囉整個人一哆嗦。
“王……王隊長，您怎麼出現的時候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啊！”行動組的廖胖子擦著鼻子支支吾吾道。
“是你們聊得太起勁了吧，我一開完會出來，就看見你們在這嘀嘀咕咕的，你們在聊些什麼呢？”
“沒，也沒聊些什麼，就是談論下這副站長的位置，有可能會是誰的？”
王來明一聽，頓時來了興致，“那你們倒說說看，朱雲濤死後，這副站長的位置會是誰的？”
“那……那肯定是咱們行動組頭兒的！”
“對，絕對是你們方組長的。”
總務科的一個乾事也回應道。
“嗯！算你們有點眼力見，分析得不錯！”王來明得意地把雙手背在身後，揚起下巴。
“王……王隊長，隻要組長高升了，肯定也會把您提拔上去，您今後可得照顧照顧我呀！”廖胖子一邊說，一邊悄悄地往王來明的衣服口袋裡塞了一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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