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險招 1
一九四九年三月底，英勇的人民解放軍在長江北岸陳兵百萬，等待渡江。
上海市保密局在沈瑞馳的帶領下聯合警察局，對我地下黨人員發動了瘋狂的鎮壓。
“長纓，警察局那邊安排好了，你去準備下，趕快出發。”
沈瑞馳交代完，便匆匆離開辦公室。龍長纓叫來幾個特務，對著他們低聲耳語幾句，便也跟著離開。
其中有名特務是行動科副隊長，剛好是王來明的手下。王來明叫住他，問是什麼事情，顯得神秘兮兮的，是不是有任務？
這名副隊長說話吞吞吐吐，表情也是躲躲閃閃，一直在顧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肯明說。
王來明心裡很生氣。於廣海還在的時候，他跟著自己和頭兒出去吃香喝辣，從來不要他掏錢。事情沒做好，頭兒也隻批評自己，沒對他講過一句重話。又看在他上有老下有小，要養活四個小孩的份上，頭兒私下裡還給過他不少錢。如今眼看頭兒在保密局失勢，他公然就背棄舊主，攀附新貴，王來明心中寒意頓生。
“行啊，郝大牙，你小子是翅膀硬了，現在連句實話都吝於奉上了是吧？”
“王隊長，我……我不敢啊！”郝大牙把王來明拉到一邊角落，神色慌亂地四處瞟了瞟。
“沈代局長早就交代過，局裡的一切行動都不能對外透露，尤其是您和方科長。能遵守的就留下，不能遵守的就走人。我的情況您也知道，還指著這份差事養活一家老小呢！”
王來明狠狠拍了一下他後腦勺：“沒出息！他不就是個代局長，怕他做什麼？你看他能把我和頭兒怎麼樣？”
郝大牙一邊摸著後腦勺，一邊做著噓聲的手勢：“哎喲，您小聲點！代局長怎麼了？如今連總統都是代的！隻要權力在手，不照樣得聽他的嗎？再說了，他是不能把您和方科長怎麼樣，可我們這種編外人士，他是想怎麼對付就怎麼對付，我能怎麼辦？”
王來明也明白，總局的命令上寫得很清楚，上海保密局的所有在編崗位，一律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調整和撤換。但像郝大牙這種外招進來的基層隊員，各部門負責人都有用和不用的權力。他眼珠子一轉，便換了一套說辭：
“郝大牙，頭兒待你不薄，俗話說知恩要圖報，我也就問你今天這一件事兒，你要願意說就說，不願意，我也不為難你，咱們從此恩斷義絕。以後啊，你要遇上什麼難處，就自個兒找那個姓沈的代局長去吧，你看看他會不會像頭兒那樣幫你。”
王來明瞧著他那副內心備受煎熬的樣子，故意裝作要離開。郝大牙一把拖住他的胳膊：“王隊長，別、別……我說還不行嘛！但我就說這一次，您下回可千萬別再為難我了，成不？”
“成啊，說吧！”
郝大牙吞了一口口水，又四下裡張望一番，才小聲地開口道：
“警察局新上任了個局長，叫毛森。他現在和沈代局長是穿到一條褲子裡去了。原來咱們保密局是單獨行事，現在不同了，不僅跟警察局聯合執法共享情報，還……”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問的是你們今天的任務是什麼？”王來明不耐煩地打斷他，追問他沈瑞馳今天安排的到底是什麼行動。
“您別急啊，我這不說著嘛！”郝大牙踮起腳尖，湊近他耳朵：“除了共享情報，還共審犯人。今天，是把咱們這的幾名犯人轉去警察局。”
王來明滿心疑惑的問：“好端端的，把人轉去警察局乾什麼？”
“那哪知道，您得去問警察局的人啊！”
郝大牙在特務的催促下，匆忙告辭，去和押赴隊伍彙合。王來明覺得不對勁，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趕緊找到方乘風，把事情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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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馳近期抓捕了一些地下黨，方乘風是知道的。他雖然人暫時沒事，可由於權力被架空，對於被抓捕進保密局的同誌，他根本無法接觸到，隻能在一旁乾著急。當他聽完王來明的述說後，頓時也困惑布滿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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