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梧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緊張過。
他忐忑不安的張了張唇,想蒼白的補充些什麼。
譬如自己並非圖謀不軌,實在是情毒太陰險,若是不能早些除去會傷及根本;又或是同他說,若是情毒解決後自己也願意負責之類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雲梧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隻是徒勞的盯著宴焱飽滿的唇瓣,企圖從抿起又張開的唇齒間窺探出些許答應的跡象。
宴焱已經被燒迷糊了,但還是強擰著意識,仔細去聽雲梧一張一合的在說些什麼。一聽到雙修二字時,思緒一頓。
雙修?和誰?
他和雲梧?
什麼意思,是他理解的那個雙修嗎?
於是宴焱求助的目光徘徊不定,又落在了一直暗暗潛伏的係統身上。
係統很識時務的滾了出來,仗著雲梧看不見它,在二人中間晃了晃,大大咧咧道:
“宿主哇沒關係的,肯定不是那種意思,你們兩個大男人咋可能是那種雙修。說不定是啥密法呢。”
一麵說著,係統一麵用翅膀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
似乎是為了安撫宴焱被男同嚇壞的心,它短翅一揮,在男頻小說資料庫搜索框裡大大方方的打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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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的雙修辦法?】
透明屏幕很快跳出一行字跡:
【猜您要找:兩個男人打架秘訣?如何打敗宿敵?如何快速掌握敵人的弱點?】
“您看吧,估計就他操縱您打一架瀉個火,把毒素排掉就好了!”
係統搖晃著腦袋,振振有詞:“近戰一場,說不定您就能察覺到雲梧的弱點呢,對您以後擊敗他多有裨益啊!”
“您就答應他吧!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
係統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別的不說,它的資料庫可是涵蓋了所有男頻小說呢!
那資料可謂是權威,如若是連資料庫這麼推測……
那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宴焱緩慢的眨動著眼皮,慢吞吞的想著。
他的腦中實在是昏脹一片,即使潛意識總覺得有哪裡隱隱不對勁,但很快發作湧起的情毒還是淹沒了宴焱的困惑,叫他隻得重複著係統的那句話。
——答應他。
於是,在雲梧近乎要灼燒穿透的目光下。
宴焱緩緩的點了點頭。
點頭幅度很輕,連那聲‘好’字也是從喉頭裡奮力擠出的,淡淡的,帶著氣音,聽不真切。卻又很重,化作重錘,一把子敲向了雲梧。
‘砰、砰、砰’
是心跳的震潮。
雲梧的手打著顫,緩慢的收緊了懷抱,點了點頭,吐了幾口氣。視線珍重的踱過宴焱的眉眼。
大抵是情毒擾人,宴焱闔了眼,長睫垂落,安安靜靜的,叫他淩厲的線條也柔化三分,少了點執鞭時的鋒利,多了幾分平緩恬靜。
濕濡的青絲在雪肌上攀爬蜿蜒,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往下紅褙半頹之地,白膚紅豆,叫人心頭滾燙。
紅豔的唇瓣,渴水的微微張開,輕微的氣流伴著吐息噴灑,攛掇著空氣裡的小火苗。
仿若下一秒,就有什麼要嘭然燒開。
像是被燙著般,雲梧飛快收回了目光,俊臉不知何時染上一層緋紅,上挑的薄情眼卻慌亂的四處瞟著,視線無處安放,手克製的扶著宴焱的腰肢,啞聲道:
“多、多有得罪。”
二十年來,雲梧一直苦心修煉,除卻私底下愛看點情話本子,對於情愛之事一貫不沾。甚至有同門調侃道雲梧要和劍過一輩子。
雲梧對這些風言風語一貫不以為意。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情緣不是媒妁之言,也沒有紅燭豔床八抬大轎,而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展開。
可好像……雲梧又悄悄地瞥了眼宴焱恬靜的側臉。
也還不錯。
情毒急迫,雲梧隻好在附近尋了個隱秘的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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