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宴焱的反應倒是讓他欣喜不已。
卻見宴焱麵色稍霽,落落大方的輕輕點頭,眉梢微鬆,道:
“正有此意,隻是要苦了雲兄提供這靈血了。”
雲梧隻瞧見了紅潤唇瓣裡吐出了‘正有此意’這四個字,一時間心中的鬱氣登時化開,眉間一喜,別開視線,羞赧啟唇道:
“不辛苦,不辛苦。”
正有此意,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焱焱早就有了和自己獨處的想法;獨處,多麼曖昧的詞彙,還是深山老林,孤男寡男,這不是春心暗許是什麼……
再加之昨日的一番事情,雖然焱焱剛才不愉,但眼下雲梧已然有了八成的把握。
經此一役,他和焱焱的關係一定會突飛猛進,待到這歸墟秘境結束之後,他們蜀山劍宗便終於能迎來少宗主大婚的日子了!
雲梧思緒萬千,忍不住的要再往宴焱那處再靠近些,甚至那寬大的掌就要覆上焱焱的指節,趁著二人的氛圍還算曖昧,再多多和焱焱相處一會兒……
隻可惜宴焱沒察覺到雲梧驟然貼近的小動作,利落的一轉身,就朝著其餘人走去。
一陣青澀的竹香掠過,雲梧的手撲了個空。
哀怨的瞧了眼宴焱離開的背影,考慮到此時確實不適應再增進感情,雲梧也隻好遏住心思,跟了上去。
“你好些了嗎?”
黃蘇方才止住了乾嘔,聽聞宴焱的詢問,感激的一抬眼,回道:
“好些了,多謝宴道友關心。”
聽到黃蘇的回話,宴焱這才略一點頭,趁著這時機,言簡意賅的將方才和雲梧討論過的計劃和幾人再交代了一遍:
“我剛剛觀察過了,懸崖之上的那處石塊最是適合了,如果諸位道友沒有異議,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可以趕緊紮營,靜待時機。”
幾人紛紛應聲,也不耽擱,禦劍朝著懸崖上方行去。
懸崖上方是另一重陡峭的山,植被茂盛,因為靠近水源的緣故,總是無端端的讓人覺著渾身陰冷,指尖都泛著寒意。
宴焱提議的那處石塊就在斷崖的不遠處,頗為巨大,斜飛著攏下一塊巨大的陰翳,可供好幾人打坐歇息。
因為要誘引魂獸出動,所以營地並不能設置的太過隱蔽,宴焱選擇在朝著河岸的一處布下陣法,與雲梧二人相守,其餘三人則是在不遠處接應,以防發生些什麼,還能接應一二。
雲梧長年在外遊曆,布置歇腳處的動作倒是麻利。
宴焱沒有多加參與,一個完美的陣法便已經設下,地麵也放了一層厚實的軟墊,許是常年放置在空間法器中的緣故,軟墊還熏了淡香。邊角也做了裝飾,赫然是四角都係上了精細的蝴蝶結。
定睛一看,布置得頗為溫馨。若不是此處凶險,宴焱都想要長久的在這處修煉打坐呢。
“雲兄真是厲害。”
宴焱欽佩的瞧了眼嫻熟的雲梧,道。
這話倒不是他奉承雲梧。宴焱在外頭曆練,一貫都是哪都能睡,主打一個以地為席、以天為被,哪兒有這麼多講究?
前幾日都是大家夥兒隨便打坐就過去了,今天才是頭一遭瞧見雲梧正兒八經的布陣做營地。
宴焱本以為雲梧也會想他一樣,對於這種細活不大精通,甚至可能比他宴焱還要差一些。
可這一通下來,卻見雲梧的動作是行雲流水,連細節的處理也妥帖,甚至鋪下軟榻的厚度和角度也周到精細。
“焱焱,你到時候就坐在這。這軟榻我鋪得厚,不會硌著你。”
聽了宴焱的誇獎,雲梧麵上不顯,心裡倒是得意非常。手下動作不停,隻是眼眸分明忸怩的瞥了眼宴焱,唇角輕提。
幸虧他進秘境前便早早做了準備,這會兒故意要給焱焱露一手呢。
宴焱的目光複雜,落在雲梧的身上,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多謝雲兄,雲兄真是……”
他頓了頓,一時半會找不出確切的形容詞,隻得蹦出個詞:
“賢惠?”
明明是個人高馬大的劍修,長得也一張薄涼的臉,做的事情卻精細嚴密,操持家務也嫻熟,處處都考慮得周到仔細。
就連水邊潮濕,夜晚被水濺著等等細致的問題都有考量。
雲梧聽了宴焱這話,動作一頓,末了,抬起頭來。
隻可惜暗處的光亮微弱,瞧得不大仔細,不然宴焱定能一眼看清他通紅的耳廓。
“那焱焱喜歡賢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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