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泉心裡咯噔一下,低頭看向郭祥輝:
「小輝,你乾啥了?」
大概是舅舅在場的緣故,郭祥輝心裡底氣充足了很多,當下當著朱琪的麵,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著重描寫了自己被陳斌暴揍的過程,淡化了自己帶人上門威脅薛若安等人的事實,主打的就是一個避重就輕。
朱琪抱臂在胸,全程冷笑的看著這傢夥胡說八道。
張泉自然知道自己外甥是個什麼德行,對於那薛若安他當然也是知道的,所以聽完之後,皺著眉頭對朱琪道:
「朱警官,那薛若安的弟弟當年把郭建峰打成了植物人,住了整整四年院。」
「作為加害者,法院當初判他們承擔醫療費用,郭祥輝的做法雖然粗劣了一點,但是完全合理合法的。」
「你就因為這個,把他抓來的?」
朱琪嗬嗬一笑:
「我是聽說,這個案子還有隱情,當初郭建峰意圖對薛若安不軌,薛若安的弟弟救姐心切,這才將郭建峰打傷的,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件案子就是強迫未遂,而不是故意傷人。」
張泉臉色瞬間冰寒無比:
「朱警官,你的意思是,我們派出所抓錯人了?不應該抓那個薛龍井,而應該抓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是個植物人的郭建峰?」
「是。」朱琪與張泉對視,分毫不讓的點頭。
「嗬嗬。」
張泉冷笑起來:
「我們的司法講究疑罪從無,郭建峰有沒有強迫薛若安,到頭來隻有那對姐弟的口供再無其他,但薛龍井打傷郭建峰卻是事實,你要是覺得這案子有問題,那你大可以去上頭申請重啟調查,看能不能為他翻案!」
一件已經判了幾年的案子,從上到下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人手,想要翻案,其中涉及到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可不是說翻就能翻的。
張泉倒要看看,這一個小小刑警,能有多大能量,去撬動這麼一件陳年舊案。
張泉甚至認為,朱琪連讓這案子重啟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切實的、新的證據,案子根本不會重啟!
朱琪也不慣著張泉,當著他的麵,直接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朱琪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張泉腿一軟。
「錢局長,我是朱琪,我在青龍鎮這邊,發現一個陳年舊案需要重新調查,我手頭有切實的證據證明案件存在誤判,希望您能批準。」
「您不批準,我就去找我爸了。」
也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張泉就見朱琪掛斷了電話,又打給了另外一個人。
「陳斌,你來派出所一趟,郭建峰案需要你的口供。」
收起手機,朱琪冷冷看著張泉:
「張副所長,考慮到你和這個案子的其中一人存在親屬關係,有可能會對案件造成乾擾,所以這件案子,你被排除在外了。」
「王所長在嗎,我要見他。」
這一刻,站在陽光下的張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到天靈蓋,令他遍體生寒。
錢局長……整個長樂市,他們係統裡就隻有一位姓錢的局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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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統管整個長樂市警方的錢富有錢局!
自己似乎,不知不覺間,犯了個大錯誤?
可笑他剛才還在向大廳裡那些新人們傳授「為官經驗」,這眨眼間就被人一巴掌呼臉上了?
而且,和別的官場人不同的是,眼前這個叫朱琪的女刑警,似乎是一上來就準備把他一點不留情麵的乾趴下,連給他反抗的機會都不留。
……
陳斌來到派出所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臉頹然的張泉蹲在台階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仿佛經歷了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刻一樣。
旁邊的郭祥輝像是犯了錯孩子一樣低著腦袋,看都不敢看張泉一眼。
陳斌不明就裡,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目不斜視的從兩人身邊走過,進了大廳。
見到陳斌,有得到命令的警察立刻起身:
「陳斌是吧,所長說你來了直接去他辦公室就行。」
陳斌點點頭,從另一邊的側門進了派出所大樓。
片刻後,他來到了所長辦公室。
敲了敲門,陳斌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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