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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曦是在旗艦丹房第三次煉丹試煉失敗後，才讓人把何寓庸請來的。
彼時玉麒麟的九轉五行還魂丹已經救了裴煙，大家對這新一脈宇宙五行藥理學的信心正盛。
瑪莉亞把幾份從舊星際數據庫裡調出來的汙染樣本，與地球異變動植物組織切片放在一起比對，決定趁熱打鐵，試製第一爐逆轉異變的解藥。
結果失敗了。
無論玉麒麟如何調整五行配伍，何妁如何以星際針灸術將藥力導入丹胚，那團融合了宇宙精粹與基因修複序列的液態藥引，總在最後凝丹時轟然散開，化作一捧毫無生機的灰燼。
皇甫謐蹲在丹房門口，看著第三爐灰被倒進回收槽，低聲問何曦：“是不是缺了什麼？”
這次，何曦無法回答。
她站在丹房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被天庭陣列甘霖清洗後，漸漸褪去灰蒙的大地，忽然對玉麒麟說：“我們缺的不是藥，是沒種過地。”
她轉身，對旁邊正在清理爐灰的源流道：“幫我給伯爺爺發一封加密超光速通訊。”
何寓庸來的那天，旗艦甲板上的傳送陣足足亮了小半盞茶的工夫，他帶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這位須發皆白、身量卻依舊魁梧如老鬆的老大夫，從傳送光柱裡走出來時，左右手各拎著一隻半人高的合金密封箱，背上還背著鼓鼓囊囊、邊緣磨得發亮的竹簍子。
他把箱子和竹簍子往地上一擱，中氣十足地朝迎接他的眾人擺擺手：“別寒暄。丫頭，帶我去丹房。”
何曦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晚輩的乖巧：“伯爺爺，您先歇口氣……”
何寓庸瞪她一眼，笑道：“歇什麼歇，我都這把年紀了，再歇就真該躺板板了”
瑪莉亞靠在艙門邊，打量著這位渾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卻理所當然地把一群人工智能機器人指揮得團團轉的老人。
他的手掌粗糲得像老樹皮，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藥草汁液。
旗艦臨時騰出一間最大的實驗艙，何曦把所有與異變汙染相關的樣本、數據和半成品藥引全部搬了進去。
何寓庸繞著實驗台走了一圈，看了三爐失敗灰燼的光譜分析，又拿便攜顯微鏡對準一片異變植物葉片端詳許久，最後把後土調出來的地球原生植物基因圖譜和天庭陣列修複後第一批出土的土壤微生物數據並排放在一起，抬頭問玉麒麟：“小夥子，你煉的這個藥，是按照正統五行相生相克來的吧？”
玉麒麟點頭，他是嚴格按照宇宙五行藥理學的配伍法則煉的。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環環相扣，藥力渾厚得很。
何寓庸點點頭，又問：“你用五行之力，煉宇宙之藥，要解的卻是地球的土、地球的水、地球的人。你知道地球的土是什麼脾性嗎？”
玉麒麟被對方問得愣住了。
何寓庸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隻是從一隻箱子裡取出一個很小的標本瓶，瓶底鋪著一層暗褐色的細土。
“這是我出發前，從西南基地舊田埂上挖的。”他把瓶子放在實驗台正中央，“這土裡長過水稻，養過魚，埋過我們祖先的骨。它被汙染了很多年，可它還在。你煉的藥如果連這撮土都不認識，怎麼讓它把土裡的毒解開？”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某種一直被忽略的隔膜。
玉麒麟望著那瓶土，此刻才發現，這片土地被汙染了太久，忘了自己本來能長出什麼。
老人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讓臨淵和後土把所有異變樣本打散成最基本的分子結構，按地球原生生物化學路徑重新歸類，而不是按舊星際分類法。
臨淵平靜地接受指令，藍銀色數據流在實驗艙裡飛快鋪開，後土小小聲嘀咕了一句“竟然比我還像中央處理器……”手裡卻一刻沒停。
他讓源流去測試不同土壤樣本裡殘留汙染物的“頑固程度”，源流沒有問為什麼，隻是把暗影能量調到最低，一寸一寸地探入樣本內部，然後將那些汙染物對不同中和劑的反應數據，一條條報給何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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