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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都考核中心西翼的走廊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扇高大的拱窗,窗外能看到一片修剪整齊的庭院,庭院中央種著一棵枝乾舒展的古老橡樹,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草坪上投下一片片明滅不定的光斑。
空氣中漂浮著一種淡淡的乾草味和修剪過的花卉混合的清香,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七號套房的門是一扇深色的胡桃木門,門板的紋理細膩而均勻,邊緣處嵌著一圈細窄的銅條,銅條被磨得鋥亮,在從走廊拱窗斜射進來的光線中反射著溫和的暖金色。
玉麒麟將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時,發出一聲清脆而順滑的哢嗒聲,門被推開了。
房間比思諾城的永冬蘭套房要小一些,但布局更加緊湊而實用。
起居室正中央擺著一組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和一張矮腳橡木茶幾,茶幾表麵擦得光可鑒人,上麵放著一隻細頸玻璃瓶,瓶中插著一小束白色的不知名花朵,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粉色,散發著一種清甜的香氣。
靠牆的位置有一排低矮的書架,上麵零星擺著幾本硬殼裝幀的舊書,書脊上的燙金文字已經磨損得難以辨認。
臥室區域用一道半高的磨砂玻璃隔斷隔開,裡麵能看到六張並排的單人床,床品是素淨的淺藍色亞麻布,枕頭蓬鬆而飽滿,被褥疊得棱角分明。
窗台上同樣擺著一隻陶土花盆,盆中的綠植葉片寬大而厚實,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健康的油亮光澤。
何妁站在窗邊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庭院中那棵古橡樹,樹冠寬大如傘,將下方那片草坪遮出一片清涼的濃蔭。
樹下的長椅上坐著幾個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姿態放鬆而閒適,像一幅被裝裱好的、屬於午後貴族的日常畫麵。
皇甫謐站在門口,看到隔壁房間的門也打開了,一名穿著考究的男人從門內走出來,在走廊裡停下,正從口袋裡取出一隻銀質懷表低頭查看時間。
那男人大約四十歲出頭,身材中等,微微偏胖,穿著一件深橄欖綠色的天鵝絨外套,領口係著一條淺金色的絲綢領巾,領巾中央別著一枚拇指蓋大小的祖母綠胸針。
他的頭發是深褐色的,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頭頂的發量已經有些稀疏,露出下麵一片被太陽曬成淺棕色的頭皮。
他的五官不算難看,但被一種常年養尊處優的神情撐得有些浮腫,眼瞼微微耷拉著,嘴角帶著自然形成的向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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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懷表時眯著眼睛,像是在那枚銀質的表盤上尋找著什麼,然後他將懷表合上塞回口袋,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了正站在門口打量他的皇甫謐。
他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停了一瞬,快到幾乎像是眨眼,但皇甫謐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那種職業性的評估意味。
然後他微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像是被複製過很多次的標準模板,嘴角上抬的幅度、眼角微彎的程度、乃至頭部傾斜的角度都被精確地控製在了禮貌但不過分熱情的區間內。
“新來的考生?”他的聲音聽著溫和,卻有一種隱秘的高高在上感,“我是住在六號套房的瑞奇伯爵,來自南境最富饒的那座城市。諸位是?”
他已經朝皇甫謐的方向走了兩步,姿態從容,像是順路經過時順便打個招呼的閒適。
皇甫謐側過身,讓身後的同伴們也進入了對方的視野,然後以一種同樣禮貌而不過分熱絡的語氣開了口:“瑞奇伯爵閣下,您好。我們是今天剛到王都的考生,住在七號套房。我叫皇甫謐,是煉金術士。這是我同伴瑪莉亞,也是煉金術士……”
他用手勢依次介紹,何妁、何曦、玉麒麟和源流。
瑞奇伯爵的目光在聽到“白魔法治愈師”時微微亮了一下,短暫而淺淡。
但當何妁繼續說“我們來自北境的一處隱世家族”時,那種光就像被一塊雲遮住了,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的嘴角依然維持著那種標準化的微笑,但何妁注意到他下巴的弧度在一瞬間收窄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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