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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七號套房，何妁推開門時，看到從窗戶斜斜地照進室內的那道光柱正好落在沙發前的矮茶幾上，將那束白色小花的花瓣照得半透明，邊緣處泛起一圈如同被火燒過的淺金色。
她在那道光旁邊坐下來，背靠著沙發墊，感覺到自己的肩胛骨在觸及柔軟的布麵時鬆開了。
那種從下午茶時段開始就一直繃在脊椎兩側的、連她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緊張感，此刻正在被沙發的支撐力一點一點地接過去。
何曦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條腿蜷起來盤在坐墊上，雙手捧著一杯剛從壺裡倒出來的溫熱的蜂蜜水，杯壁的暖意在她掌心裡漫開，她低頭喝了一小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房間裡其他正在各自尋找位置落座的人。
玉麒麟站在窗邊，背對著窗外的庭院，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張矮茶幾上，像是在思考中尋找某種線索。
源流已經在門邊靠牆的位置坐下了，姿態隨意，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正無意識地在瞬移裝置的啟動環邊緣來回摩挲著，將今天下午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碎片在腦海中逐一過篩。
瑪莉亞盤腿坐在一張鋪著地毯的矮榻上，皇甫謐坐在她旁邊的腳踏上，兩人的位置與之前在思諾城的位置幾乎完全相同。
“佛羅娜自稱主修空間係魔法，”皇甫謐在安靜持續了片刻之後先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語調輕柔，“但你們注意到了嗎？她下午茶時提到煉金術的那幾次，從材料分析到反應機理，每一個環節都說得很精準。她的用詞和邏輯鏈條都是標準的煉金術訓練背景下才會有的，不是從書本上臨時翻看就能臨時掌握的皮毛。一個主修空間係魔法的人，對煉金術表現出這種程度的了解，隻可能有兩種情況，要麼她原本就是雙修，要麼她在某個階段係統地接受過煉金術的專業培訓。”
瑪莉亞在他旁邊發出了一聲輕嗤，那聲音從鼻腔裡溢出來，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她的手指在矮榻邊緣的布麵上叩了兩下，笑道：“一個主修空間係的人，跨類別選修煉金術，而不是去選擇那些能夠彌補空間係短板的魔法種類，這本身就說明問題。空間係魔法的短板在於防禦和持續性輸出，如果真的想補短板，應該去選防護係的魔法輔修。而她選了煉金術，要麼就是她有某種非煉金術不可的理由，要麼就是……”
源流接過她的話頭，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冷靜：“她的隊伍裡，已經有人主修針對她短板的魔法種類，且能力遠超她之上。所以她不需要自己去補那個短板。她可以放心地選擇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方向，因為有人在後麵撐著。”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大家正在形成共識。
玉麒麟從窗邊轉過身來，他的指尖在窗台的木質邊緣上輕輕叩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與瑪莉亞的節奏截然不同的、更沉而緩的叩響：“不知道是那個中年男人，還是那個少年。”
他的目光落在何妁的方向，像是在將那個問題拋給她一起琢磨，“下午茶時坐在佛羅娜另一側的那兩個人，中年男人的魔力感應場很平穩，像是常年處於待命狀態的防禦型術士；少年的氣息更加收斂一些，但在某幾次對話間隙裡，我感覺到了類似防護罩的細微波動。如果他們是佛羅娜隊伍中負責補齊短板的那個人，這兩個人都有可能。\"
何曦從單人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將手中的水杯放在了茶幾上。
杯底與木質桌麵相觸時發出一聲輕響，她淡淡一笑：“下午茶我出了風頭。當眾用按蹺術解開了被封鎖的經脈，那個手法無論如何都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佛羅娜身上那種封鎖，我不知道是誰動的手腳，但我知道那個人看到了我處理的手段。所以接下來就看晚餐的時候，那些人會怎麼樣表現了。“
她說話的語氣裡沒有後怕，沒有猶豫，隻有等待對手反應的篤定。
何妁看著她說話時揚起的下頜線條和那雙映著窗外暮光的眼睛，明顯感到何曦已經脫離了在修仙界的淡漠和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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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何妁的意識深處感覺到了那兩團熟悉的氣息正在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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