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夜色如墨，天啟號在風雨中緩緩前行，船體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劈波斬浪。林晟立於甲板，望著遠處海天相接處忽隱忽現的黑影，眉頭緊鎖。
“倭船？”他低聲問道。
副將盧興點頭，手中長筒望遠鏡收起：“速度快，船體輕巧，疑似倭寇快船。但他們沒有靠近。”
“是在偵查。”林晟目光冷然，“海上殺機，藏於浪間。南洋香料爭奪未穩，東海倭寇已窺伺我大明動向。”
就在此時，船艙內傳來急促腳步聲，信使抱著一隻浸水未濕的竹筒走來：“啟稟林都使，蘇祿王宮來信。”
林晟展開信箋，隻見上書幾行大字：
＞“東海黑帆夜出，倭賊突襲薄荷島，劫我舶船兩艘，焚我港口一隅。”
林晟沉默片刻，道：“他們動手了。”
盧興咬牙：“這些倭寇果然餘孽不儘。原以為靖倭已平，未料海外複燃。”
“靖倭是關起門打狗，如今我們大明人行至人家門前。”林晟冷冷一笑，“若不趁此立威，他們便真以為我們隻是南洋的香料客商。”
他回首望天啟號尾部，船帆微斜，桅杆間風鈴作響。那是大明工匠精製的“聽風鈴”，專為海戰而設，用以判斷風力與方向變化。
“命令：明日破曉，艦隊向薄荷島集結。”林晟轉頭，“我將以香料之地為餌，引這群海賊入網。”
……
三日後，薄荷島外。
夜色寂靜，潮水輕湧。一艘外形宛如漁船的舊舟靜靜停泊，船上燒著炊煙，幾名“商人”裝扮的水手正大聲談笑。
遠處，數艘黑影自海平線慢慢逼近，快速卻無聲，正是倭寇慣用的木質快船。
就在最後一艘靠近之時，一道火光驟然亮起。
“放！”
霎時，數艘大明小型火炮艦從兩側疾出，炮火齊發，海麵炸出一片火雨。倭船猝不及防，被當場擊沉兩艘，餘者倉皇逃遁。
林晟立於天啟號主控台，冷眼望著海麵烈焰：“告誡四海，此海不再無主。”
隨即，順風號將一名生擒的倭寇押至船頭，渾身血汙，卻仍目光凶狠。
“你為何襲我香料港？”林晟問。
倭寇冷笑：“大明遠來，奪我海利。天無主，海無主，爾等不過商賈，怎配稱王？”
林晟眼神一凝，揮手示意：“把他交給蘇祿王。”
副將疑惑：“不當場正法？”
“他辱我非深，辱蘇祿更甚。”林晟淡淡道，“香料港雖屬我治，但仍借蘇祿之名。今日之法，是他們施的，也是我送的。”
……
夜深了，海上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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