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灣的海風帶著濕熱的氣息,吹得赤旗艦上的赤旗獵獵作響。經過三日修整,林晟率領艦隊再度起航,目標直指暹羅國首都——阿瑜陀耶。
此地是南洋的心臟,香料、象牙、珍珠、玉石彙聚之所,王城依水而建,堪稱富庶之極。然富庶之地,最易藏刀。
天啟號行至暹羅灣外,海麵上已有十餘艘小船迎候。船上豎著暹羅王室的白象旗,象征和平與友誼。
郭虎皺眉:“主帥,他們來得太快,怕有詐。”
林晟淡淡一笑:“越早迎接,越說明心虛。下令——全艦戒備,但不拔刀。”
說罷,他換上整潔的藍綢官服,胸口佩著金環印信,登上小船,由暹羅使者引路入港。
港內鼓樂齊鳴,百名暹羅舞姬身披金紗,在象陣前起舞,王城高台上,暹羅國王披金袍,笑意盈盈地等候。
“遠道而來的林使,暹羅以全邦之禮相迎。”國王以略顯生澀的漢語說道。
林晟拱手:“大明之恩,南洋共仰。林某此來,隻求安海定商,不問宗國之爭。”
雙方在金殿上對坐。殿中焚香繚繞,樂聲低沉。暹羅宰相奉上酒盞:“此乃暹羅聖酒——白象花釀,專供王室與貴賓。”
林晟端起,未飲。指尖輕撫杯沿,微微一笑。
“異國佳釀,香而不烈。隻是……這香氣裡,似多了幾分‘夜香草’之味。”
國王麵色一變。夜香草,是南洋特有的麻醉草,少量可使人沉睡,一旦飲儘,數刻內筋脈麻痹。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林晟放下酒盞,語氣平靜:“我大明行船四海,見過的毒、酒、計,不下百種。暹羅王——若真要臣服,不必以毒為禮。”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號角聲。
數百暹羅士兵突然衝入宮門,手持短矛,殺氣騰騰。
“主帥!”護衛馬升怒喝一聲,拔刀擋在林晟身前。
林晟目光一寒,長袍一掀,從袖中抽出火銃,砰然一聲,擊碎了殿門上的銅環。
“撤向河口!”他喝道。
天啟號早已警覺異樣,此時港外炮聲齊響。火球劃破夜空,直接砸向暹羅港防。幾乎同時,卡皮斯騎兵在岸邊突擊登陸,刀光如浪。
暹羅軍措手不及,被炸得潰亂。林晟帶著護衛衝出王宮,跨上早備好的戰馬,疾馳如電。
夜色中,王城火起,映得半個天空通紅。
郭虎迎上來,滿臉焦急:“主帥,暹羅竟設此毒計——幸虧你先察覺。”
林晟冷聲道:“他們以為南洋之主是紙上談兵之人,卻忘了,大明的刀,是從血裡出來的。”
他抬頭望向王宮方向,那裡的白象旗正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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