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外海,海風卷著濃烈的火藥味。夜空沉沉,星月被遮去,唯有炮火的光芒不斷在海麵上閃滅,如同天神低語的雷鳴。
大明水師戰艦緩緩駛出港口。
船首龍頭高昂,旗幟獵獵,槳櫓齊整,三千名水軍齊聲踏步,震得海水都在顫動。
“吼——!”
隨著整齊的踏步,水手們齊聲高呼,那吼聲如龍吟長空,帶著撼動天地般的力量。
林晟站在旗艦“雲海龍”之上,身披黑色甲胄,麵容被火光映得冷峻如鐵,目光直刺葡萄牙艦隊。
周雅凝站在他身側,緊握繩索,心跳如雷,可她的目光卻堅定無比。
黃彥祖更是滿臉戰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都督,再多來幾場這樣的仗,我這顆心怕是要爆了。”
林晟淡淡:
“爆不了。”
“你這人皮糙肉厚。”
黃彥祖:“……”
船上士兵頓時一陣笑聲,緊張的氣氛因此微微鬆動。
可下一刻,林晟麵色驟沉,聲音洪亮:
“聽令——!”
所有笑聲消失。
“敵艦主桅斷,陣型已亂。此正是我們破陣之時!”
“水軍準備——接近交鋒!”
“火銃手——先抑其甲板之力!”
“弓弩手——牽製敵桅與繩網!”
“槳師——聽旗不聽鼓!”
眾將士齊聲:
“諾!!!”
旗手甩動戰旗。
槳櫓齊動,戰艦加速,刀鋒般直刺入葡萄牙混亂的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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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
葡萄牙艦隊正在努力重整隊形,然而主桅斷裂的戰艦像一頭被斬掉脊柱的巨獸,在海潮中失控旋轉,直接堵塞了中線隊形。
水手亂作一團。
卡爾洛斯一拳砸在欄杆上,滿手鮮血,卻毫無感覺。
“東方人……早就盯準了這裡。”
副官顫聲:
“將軍,他們不隻是守,而是在狩獵。”
卡爾洛斯低聲咆哮:
“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葡萄牙海戰之榮!”
他拔出佩劍:
“全艦——準備登船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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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晟旗幟猛揮。
“火銃手——壓製敵甲板!!”
“放——!!!”
砰砰砰砰!!!
無數火銃與旋風銃的火光在大明戰艦兩側爆開,宛如夜空綻放的鐵花。
彈雨傾瀉,落入葡萄牙船甲板之上。
正準備點火的火炮隊被打得人仰馬翻,數個火藥桶被擊中,火光瞬間吞沒半個甲板。
尖叫聲響徹海天:
“救火——!!!”
“火藥艙不要讓它炸——!!!”
林晟側目:
“再壓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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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銃連射,爆炸不斷。
周雅凝深吸一口氣,她看懂了:
——這是用火銃來代替遠距炮火壓製。
優勢不在數量,而在節奏。
隻要不給敵人反擊的時間,他們就永遠抬不起頭。
黃彥祖咧嘴:
“都督,接下來?”
林晟抬手一指:
“撞。”
黃彥祖眼睛亮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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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艦槳師立刻高聲呼喊:
“全槳加速——!!!”
“衝鋒!!!”
船身振動,槳櫓如同巨獸四肢,掀開巨浪。
“雲海龍”號戰艦宛如一頭鐵甲之龍,以不可阻擋的力量撞向葡萄牙第三艦。
葡萄牙水手大喊:
“躲開——!!!”
“來不及了——!!!”
轟!!!!
兩船碰撞,木板碎裂,海水激起數丈高浪。
大明士兵手持長矛,第一時間從戰艦上躍起,跳上敵船。
“殺——!!!”
硬碰硬!
赤刃對鋼甲!
鮮血濺在桅杆與甲板上,刀劍交擊聲與怒吼聲混雜,仿佛整個夜海都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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