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來。
因為他從方向明的眼神裡，看到了絕對的把握。
還有就是做賊心虛。
劉小平的手腳乾不乾淨，自己比誰都清楚。
方向明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聲音冰冷而沉重，繼續揭開最血腥、最殘酷的真相。
“同誌們，我們一直以為，周正同誌的犧牲，是在追捕嫌疑人過程中，意外遇害。
我們一直以為，這是辦案風險，是正常犧牲。”
“可真實情況是什麼？
周正同誌，是被人滅口。”
“他在和調查檢查室的林華華同誌。在排查一處秘密藏匿點的時候，意外發現了劉小平委托毛誌平、李建明代為藏匿的巨額贓款。
現金、銀行卡、貴重物品、滿滿一密室。”
“林華華來省城彙報，周正在現場繼續監視，被李建明帶人截住，殘忍殺害。”
“殺人滅口。
為了掩蓋劉小平的犯罪事實，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
“這，才是整個事件的真相。
這，才是陳海他們拚了命也要查下去的原因。
這，才是有人不顧一切，也要把陳海、田有為、陸亦可打成違紀、打成罪人、打成破壞團結的分子的根本原因！”
“不是他們違紀，
是有人怕他們查下去。
不是他們不守規矩，
是有人怕規矩，查到自己頭上。”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沙瑞金的心上。
砸在秦思遠、廖漢波的心上。
砸在整個常委班子的心上。
會議室裡，已經不是安靜，而是窒息。
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有人手心全是冷汗，有人心臟狂跳。
誰都沒想到，一場本來要處理辦案乾部的常委會，竟然演變成了————
揭開省委書記秘書數億貪腐、殺人滅口的驚天大案。
方向明目光如炬，掃過全場，最後穩穩落在沙瑞金臉上，沒有絲毫退讓。
“沙書記，您剛剛說，紀律麵前沒有特殊，沒有例外，沒有情有可原。
我完全同意。
您說，執紀者違紀，罪加一等。
我完全同意。
您說，有案必查、有錯必究、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我完全同意。”
“那我現在，就按照您說的標準，向常委會、向省委、向全省黨員乾部，正式提出：
立即對劉小平立案審查，采取強製措施；
立即對毛誌平、李建明進行全麵審訊，固定所有證據；
立即徹查劉小平背後所有利益鏈條、關係網絡、資金流向；
立即解除對陳海、田有為、陸亦可三位同誌的調查，公開正名、恢複名譽、予以表彰；
立即對周正同誌追授榮譽，告慰烈士在天之靈，嚴懲真凶！”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加重，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而且我還要在這裡，向各位常委通報一個最新消息：
潛逃境外的毛誌平、李建明，已經在我方工作之下，徹底認清形勢，主動回國投案自首。
他們對勾結劉小平、巨額行賄、以及殺害周正同誌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相關錄音、錄像、轉賬記錄、藏匿地點、證人證言，全部齊全，鐵證如山，無可抵賴！”
轟............
最後一塊拚圖，徹底落下。
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秦思遠再也坐不住，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寫滿了慌亂和難以置信。
他剛剛還堅定地站在沙瑞金一邊，主張嚴懲陳海等人，現在回頭一看————
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人架在火上烤。
他維護的不是紀律，不是團結，而是一個即將身敗名裂、涉嫌數億貪腐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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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漢波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太清楚了，劉小平一出事，沙瑞金的威信、權威、立場，瞬間就會被動搖。
整個漢東的政治格局，在這一刻，徹底改寫。
其他常委們，一個個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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