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帝:“不喜歡就不穿了。”
明曦眨眨眼睛,說:“其他女娘都這麼穿。”
“那她們就都可以不喜歡就不穿。”
景昭帝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種僅僅因為女兒不方便,而叫全天下的女子都多出一種選擇權的話。
全天下也就景昭帝能說得出口且能做得到了。
景昭帝:“這世上又沒有哪一條規定說女子必須穿宮裙才能出門,你不喜歡,就不必勉強。”
便是有這樣的規定。
他身為帝王,也肯定會為了他的曦兒而去更改、去打破規定的。
說到這兒了。
有些話便是說過千萬遍,他也還是會無數次的對明曦重複強調。
“不論是穿著打扮還是旁的什麼,你什麼都不必改。”
景昭帝說,“你原先在宮中過的是什麼日子,在朝中過的是什麼日子,恢複女身後,你照舊繼續過什麼樣的日子就好。若是有人敢嚼舌根到你麵前,不必客氣,直接叫守白或春生將人押到乾清宮,朕會親自治他的罪。”
“曦兒,你隻管走你的道。”
“其餘的一切,自有父皇會替你擺平。”
他們都太明白身份公布後會掀起的軒然大波。
所以才處處小心,步步為營。
明曦舍不得景昭帝在前頭為她擋風雨,可景昭帝更舍不得她獨自承受那些壓力。
明曦足足愣了好一會。
她一直去看景昭帝的眼睛。
其實,在大宣,敢這麼盯著景昭帝和他對視的人不多,他是天子,見者皆垂首,誰沒事敢直視天顏啊,那純粹是挑釁。
但明曦從不躲避對視。
在景昭帝的細心教養下,她知道她對得起這世上的任何人,她無需躲閃,隻需大步向前就好。
半晌。
明曦低聲道:“多謝……父皇。”
她答應。
她當然答應啊。
誰能拒絕一心為自己好的父皇呢,誰能將真心舍下,誰能不接受好意入懷呢?
景昭帝看她答應,臉上的笑更加真切了幾分。
“好,那你好好休息。”
景昭帝說:“這兩日還是以男裝示人,等朕這邊安排好了,朕就讓你恢複原身。”
“好喔。”
景昭帝滿意極了,抬步剛要離開。
忽然。
他頓住腳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盯著一臉乖巧的明曦,問道:“……曦兒,你午後要去上值嗎?”
“不去,兒臣請了一日的假。”
明曦眨眨眼睛。
“……下午有客人?”
“有呢。”
“……是寧家那小子?”
“對的。”
“……”
景昭帝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才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要留他太久,接下來是你身份公布的關鍵時刻,他不宜在宮中久留。”
明曦點頭,“兒臣知道。”
避嫌嘛。
寧濯從小就避著呢,她見多了,自然懂得不能再懂。
景昭帝這才滿意,
剛要走,又扭頭補了一句:“還有,讓他管好嘴。”
“好的父皇。”
明曦答應的極快,就跟猜準了景昭帝會說這句話似的。
景昭帝:“……”
他憤憤離去,並留下了暗衛當眼線(威懾)。
明曦笑眯眯的。
好玩。
用寧濯來逗父皇真是一逗一個準啊——
當然。
明曦沒有騙景昭帝。
她的確早就想好了今日向家人坦白之後,當然也要給寧濯吃一顆定心丸,免得他整日琢磨兩個郎君如何光明正大的在一塊的事。
寧濯是她的摯友,將來也會是她的家人。
或許也會是摯愛。
總之。
明曦會給予他一些信任。
而早已帶著禮物等在東華門處聽宣的寧濯,也終於等到了武德殿下的召見。
是守白去接的人。
倆人碰麵時。
寧濯就首先覺出了哪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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