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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幼時能夠脫口而出人終有一死，能說出她願意儘早地適應與父皇的離別這樣的話，可現在明曦說不出來。
她看著景昭帝的白發，什麼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這些白發從何而來。
除去政事。
父皇最操心的就是為她鋪路、讓她走得更好更遠更安穩的事。
這些才最耗精力。
可父皇就這麼十年如一日的做下來了，他循序漸進、步步穩妥的為明曦創造出了一個儘量貼近她，儘量適合她發揮的環境。
其中種種艱辛。
景昭帝不會說出來，可明曦不能不懂啊。
她必須要知道父皇為自己付出了什麼，她必須要時刻感念著父皇和母後。這是作為人的基礎，也是情感和動力的基礎。
現在望著景昭帝。
明曦隻顧著理解四字成語去了。
眼淚婆娑，淚如泉湧。
她才知道。
原來在無法流淚的場合，眼淚會化作涕水淌在鼻息之間，這樣說起來有些邋遢，可不說一說想一想，心間總會堵得更厲害，堵塞之意讓她無法思考，隻能感受悲傷一陣陣的衝刷身體。
她沒有辦法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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