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鼻涕蹭我身上了。”淩萱一腳把耗子踹開。雖然沒用力，耗子還是像個皮球一樣滾出去三米遠，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
“勁兒挺大。”趙瘋子咧嘴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獨眼裡全是紅血絲，“看來是沒廢。”
王浩沒說話。他站在原地，渾身顫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最後隻能蹲在地上，捂著臉發出“嘿嘿嘿”的傻笑聲。
“行了，都別在那煽情了，看著心煩。”
淩萱站起身，頸骨發出哢吧脆響。
她心念一動，意識瞬間連接到了那方熟悉的“鴻蒙遺境”。此刻的空間內，靈氣充盈，金露滋養後的世界比之前更加穩固浩瀚。
她隨手從空間裡取出一件備用的黑色風衣披上，遮住身體。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滯澀感——滿血複活的感覺，回來了。
“彙報情況。這是哪兒？我們飄了多久？”
王浩抹了一把臉，趕緊爬起來：“位置未知。老鬼休眠，導航全滅。我們現在就是在一堆太空垃圾裡瞎飄。剛才有個廣播說，這裡叫‘界海’。”
“界海？”淩萱挑眉，走到舷窗前。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金屬廢墟。透著一股死寂與荒涼。
就在這時——
滴——滴——滴——
早已沉寂的雷達，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有情況！”趙瘋子瞬間舉起槍，雖然槍裡已經沒幾發子彈了。
“我也聽見了。”淩萱眯起眼，瞳孔深處金芒浮現。
舷窗外，那片灰色的霧氣突然翻湧。一艘醜陋至極的飛船，緩緩從霧氣中擠了出來。
船身是用各種文明殘骸焊接起來的縫合怪，船頭畫著一個巨大的塗鴉骷髏，十幾根黑洞洞的炮管齊刷刷地指著“不周號”。
滋滋——
公共頻道被強行接入。一個充滿了貪婪和戲謔的聲音，在艦橋內回蕩。
“喲，剛才那股能量反應挺帶勁啊。本來以為是撿個死屍，沒想到還是個活物。”
對方顯然掃描到了剛才淩萱蘇醒時的能量爆發。
“我是‘拾荒者’第三大隊的隊長，你可以叫我‘老傑克’。”
“聽著，外鄉人。這片垃圾場是我的地盤。不管你們是從哪個耗子洞裡鑽出來的，現在，立刻，熄火，投降。”
“把你船上那個發光的高能反應堆交出來。還有……”
屏幕閃爍，傳輸過來一張模糊的截圖。那是剛才淩萱站在窗前，一頭銀發的側影。
“把那個銀頭發的娘們兒也交出來。這種極品貨色，在‘黑市’能換半艘巡洋艦。”
死寂。
艦橋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趙瘋子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斷臂，獨眼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老大，這孫子想拿你去換船。你怎麼看？”
耗子縮了縮脖子：“對方火力好像比咱們猛……咱們主炮都廢了，常規彈藥也不多。”
王浩看了一眼淩萱，默默地從兜裡掏出一把螺絲刀，握在手裡。
淩萱背對著眾人，看著窗外那艘醜陋的垃圾船，看著那一門門指著自己鼻子的炮口。
突然，她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動。
“怎麼看？”
淩萱轉過身，那雙銀黑色的眸子裡，燃起了一團久違的野火。
她走到控製台前，一腳踢開擋路的趙瘋子，伸手按下了全艦廣播的按鈕。
“王浩，老鬼還能重啟嗎？”
“隻要有能量，就能活！剛才那一下溢出的能量夠它充十次電了！”王浩大吼。
“好。”
淩萱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在安靜的艦橋裡清晰可聞。
“告訴那個叫老傑克的。”
“這裡沒有什麼外鄉人。”
她猛地抬起頭，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殺氣，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這裡隻有一群餓紅了眼的強盜。”
“想要我的反應堆？想要我？”
淩萱冷笑一聲，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特有的表情。
“讓他把艙門擦乾淨。”
“老娘這就過去……接收他的船。”
“全員準備！”
淩萱的聲音驟然拔高，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趙瘋子，給我找把還能用的斧子！”
“王浩，把剩下的能量全部灌進動力係統！別管會不會炸，哪怕是撞，也要給我撞過去！”
“耗子，準備登艦！”
“既然他們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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