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是一種生活的藝術
我曾看到過一個拾荒者,衣衫襤褸,鞋襪破舊。她右肩背著一個臟兮兮的蛇皮袋,左手握著一把火鉗,看到有易拉罐之類的可回收物,便撿起放入她的“寶物袋”中。她腳步緩慢,有些吃力的樣子。路過一朵野菊旁,她竟俯下身去聞了聞,刹那間嘴角如少女般微微翹起,幸福瞬間蕩漾在她那如小土坡似的坑坑窪窪的臉上。她伸出手去,顫顫巍巍地摘下一朵來,滿心歡喜地離開。
我愣愣地凝視著她的背影,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在我的潛意識裡,賞花和摘花,應該隻屬於那種有閒情逸致的人才會去做的事情,花朵和拾荒者、浪漫和卑微的生活,怎麼也不可能湊到一起去的。
而我看到的,恰恰否定了我的觀念。或許浪漫本身就與生活的高尚和卑微無關,浪漫隻是一種心態,一種靈魂裡的優雅和從容。
鄰村馬大爺馬大娘一生未有生育,老兩口全靠低保生活,他們家低矮的屋簷,看上去都有一種快要倒塌的感覺。馬大爺偶爾會坐在門檻上用稻草編織掃帚,有一天竟用稻草編織了一個小小的“稻草人”來,得意洋洋地衝著馬大娘喊:“太太,你快出來,我送你個娃娃!”馬大娘走出來時,看到老爺子一臉憨樣,一拍大腿,笑得直不起腰來。她慢慢地在馬大爺身旁坐下來,抱起那個“娃娃”。夕陽下,地上倒映著一家“三口”的影子。於是後來,馬大爺夫婦的“稻草娃娃”成為了夫妻間的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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