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點了點頭。
他看向地圖。
“緬軍北上，有三條路可選。左路沿伊洛瓦底江東岸，右路沿滇緬公路，中路穿過皎脈、辛古。”
他的手指點在中路。
“他們選哪條。”
徐百川說:“按緬軍的習慣，大概率選中路。左路靠江，容易被側擊；右路繞遠，補給線長；中路最近，最直接，而且——”
他頓了頓。
“皎脈、辛古，自治軍隻放了少量部隊。他們一看，會覺得自治軍兵力不足，防不住中路。”
鄭耀先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們覺得。”
他看著地圖上那條從曼德勒通往眉謬的直線。
兩萬五千人，三十門炮，五百輛車。
七十裡路。
要走多久？
一天急行軍，夠了。
淩晨三點。
曼德勒，緬軍前線指揮部。
奈溫將軍站在地圖前，聽著參謀的報告。
“第1師已完成換裝，第2師明日可全部到位。三十門25磅炮已部署在城北高地，射程覆蓋伊洛瓦底江北岸二十裡。”
奈溫點了點頭。
“偵察情況呢？”
參謀翻開文件夾。
“皎脈，發現華人自治軍約一個營，正在修築工事。辛古，發現兩個連。伊洛瓦底江北岸，發現快速機動部隊，約六百人，一百餘輛吉普車。”
他頓了頓。
“除此之外，眉謬、昔蔔、臘戌方向暫無大規模兵力調動的跡象。”
奈溫盯著地圖。
一個營，兩個連，六百人。
加起來不到兩千人。
自治軍的主力在哪
在眉謬，在昔蔔，還是躲在臘戌城裡睡大覺。
他沉默了幾秒。
“繼續偵察。重點盯住眉謬方向，自治軍的主力一定在那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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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退下。
奈溫重新看著地圖。
皎脈、辛古、伊洛瓦底江北岸，三點一線，正好卡在中路。自治軍在這三個地方放了少量部隊，是想遲滯緬軍北上，為主力爭取調動時間。
但兩千人能遲滯多久
一天，兩天，兩天就夠了。
兩天之內，緬軍可以突破這三道防線，直抵眉謬城下。兩天之後，自治軍的主力就算反應過來，也來不及了。
奈溫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拿起電話。
“接第1師師部。告訴丹貌準將:第七十二天淩晨四點，第1師率先渡江。目標:皎脈、辛古，兩天之內拿下。”
第六十九天，晚上九點。
眉謬，臨時指揮部。
鄭耀先坐在電台旁邊，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
那是潛伏在曼德勒的內線發來的。
“緬軍第1師已完成渡江準備。第七十二天淩晨四點，第1師率先北渡，目標皎脈、辛古。第2師為第二梯隊，預計第七十三天全部渡江完畢。”
他把電報放下。
徐百川湊過來。
“老六，確認了，”
“確認了。”
鄭耀先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點在伊洛瓦底江上。
“第七十二天淩晨四點，第1師過江。一萬兩千人，十五門25磅炮，二百五十輛車。過江之後，沿中路北上，先打皎脈，再打辛古。”
他的手指移到皎脈。
“皎脈，第3團那個營，六百人。能守多久。”
趙簡之說:“如果隻是遲滯，兩天沒問題。如果想守住，不夠。”
“不用守住。”鄭耀先說:“打兩天，然後撤。”
他的手指移到辛古。
“辛古，第5團兩個連，三百人。能守多久。”
“一天。”李峰說:“最多一天。”
“那就守一天。”鄭耀先說:“守完，撤到眉謬。”
他的手指最後落在眉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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