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
“傳令各部隊:今夜零點，全線開火。”
深夜十一點五十分。
眉謬以北二十裡，緬軍第1師臨時營地。
丹貌準將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北邊的夜空。
明天淩晨，他就要向眉謬發起總攻了。偵察報告說，眉謬城裡隻有不到三千自治軍，主力還在昔蔔、臘戌一帶，來不及增援。
三千人對一萬人。
二十四小時之內，眉謬就能拿下來。
他轉身往帳篷裡走。
就在這時候，北邊的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天亮。
是炮火。
三十六門105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彈從眉謬城東、城西的炮兵陣地飛出來，在空中劃出三十六道弧線，落在緬軍第1師的營地裡。
爆炸聲連成一片。
丹貌撲倒在地，爬起來就往掩體跑。
炮彈繼續落下來。
一發接一發。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三十六門炮打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緬軍第1師的營地已經變成一片火海。帳篷燒著了，彈藥車炸了，士兵們四處亂跑，找不到長官，找不到部隊，找不到任何可以躲的地方。
丹貌準將從掩體裡爬出來，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
但什麼都喊不出來。
淩晨三點。
眉謬東側，自治軍第1團出發陣地。
趙簡之蹲在戰壕裡，看著手錶。
三點整。
他站起來。
“上！”
一萬人從戰壕裡躍起，朝緬軍第1師的側翼壓過去。
同一時間，西側，快速機動支隊的一百二十輛吉普車同時發動，朝緬軍第1師的另一側衝過去。
北側，李峰率領的第3團從正麵壓上。
三麵合圍。
緬軍第1師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丹貌準將站在一片廢墟裡，看著從三個方向湧來的自治軍。
他的副官拽著他的胳膊往外拖。
“準將，快走，往南跑，第2師還在辛古，跑到那邊就安全了。”
丹貌被他拖著，跌跌撞撞往南跑。
身後，第1師的一萬兩千人正在被分割、包圍、殲滅。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混成一片，像一萬頭野獸在夜裡咆哮。
丹貌跑著跑著，突然停下來。
他回過頭，看著那片火海。
一萬兩千人。
十五門炮。
二百五十輛車。
兩天之前，他們還在伊洛瓦底江南岸，等著北上收復失地。
兩天之後，他們躺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副官拽著他繼續跑。
“準將，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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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貌踉蹌著，往南跑。
往辛古跑。
往第2師跑。
往那扇正在關上的門跑。
第七十四天，上午九點。
辛古以南三十裡，緬軍第2師行軍縱隊。
師長欽貌上校騎在馬上，看著北邊的天空。
那邊，槍炮聲已經響了一夜。
第1師怎麼了，是被阻擊了，還是被包圍了。
他派了三批偵察兵出去，一個都沒回來。
“加快速度！”他沖傳令兵喊:“命令先頭部隊跑步前進，務必在中午之前抵達辛古。”
傳令兵剛跑出去，南邊的山頭上突然響起了槍聲。
欽貌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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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上，自治軍的旗幟正在升起。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那麵旗，昨天還在眉謬。
今天，就到了他的身後。
山頭上的槍聲越來越密。緊接著，東邊、西邊的山頭上也響起了槍聲。
三麵合圍。
欽貌上校坐在馬上，看著三麵的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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