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大觀園沉浸在一片如水的月色中。
不同於怡紅院那邊的燈火通明、嬉鬧不斷,西北角的瀟湘館顯得格外清幽。鳳尾森森的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驚鳥聲,更襯出幾分“幽徑無人蹤”的寂寥。
李煜提著一盞繪有雲紋的紙燈,腰間的監察玉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暗金光澤。他並未帶著隨從,而是獨自一人穿行在碎石小徑上。
【叮!檢測到宿主抵達核心景點:瀟湘館門前。】
【是否開啟每日簽到?】
“簽到。”
【叮!在“瀟湘館”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珍稀道具——“入夢檀香(一盒)”。】
【入夢檀香:燃點後煙氣如絲,能極大地平復心火。在香味籠罩下,目標的意識會進入一種半夢半醒的“靈感狀態”,此時植入的潛意識暗示,將如同宿命般深刻。】
李煜收起檀香,耳邊忽然捕捉到了一縷纖細、憂傷的琴音。
那琴聲並不激昂,反而如泣如訴,像是深秋的落葉劃過冰封的湖麵,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孤獨。
“《秋窗風雨夕》嗎?林姑娘這心思,當真是細膩到了極緻,也苦到了極緻。”李煜輕聲呢喃,腳下的步子慢了幾分。
走到瀟湘館的月洞門前,守夜的婆子早已在偏屋睡死。李煜並未喚人,而是憑藉著【園林感知】,輕巧地避開落葉,走到了那間透著昏黃燭火的書房窗下。
琴聲戛然而止。
“紫鵑,是起風了嗎?怎麼聽著外頭竹影亂得緊。”屋裡傳出黛玉那略帶沙啞、又透著幾分倦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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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林姑娘,是監察處查夜。小的李煜,見此處火燭未熄,特來巡視,以免驚擾了姑娘安歇。”
李煜的聲音平穩中帶著一股磁性,穿過窗紗,落入黛玉耳中。
屋裡沉默了片刻。緊接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靠近,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紫鵑探出頭來,見是李煜,忙福了一福:“原來是李監察。我家姑娘正遣興呢,不想驚動了您。”
“無礙。”李煜微微頷首,目光越過紫鵑,看向屋內那坐在琴架後的纖弱身影,“隻是琴聲中悲意太重,恐傷了肺腑。老太太交待過,園中草木雖要監察,這姑娘們的康健,也是小的分內之事。”
黛玉此時已站起身,披著一件淡青色的鬥篷,移步到門邊。她看著月色下的李煜,那股【萬古文心】散發出的清冷氣質,讓她原本因為思鄉、憂身而躁動的心,竟莫名平復了下來。
“李管事——不,如今該叫李監察了。”黛玉唇角微勾,帶著幾分林家小姐特有的伶牙俐齒,“你這監察當得倒也周全,連琴聲裡的悲喜都要管。莫非我這瀟湘館的秋意,也壞了府裡的規矩?”
“規矩管得住人,管不住心。”李煜並不著惱,反而向前半步,在那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停下,目光直視黛玉那雙含情目。
【萬古文心,開啟。】
“剛才那曲,姑娘彈的是‘草木搖落露為霜’。但這弦音裡,卻多了一份‘寄人籬下淚偷彈’。這大觀園雖好,卻終究不是姑蘇的舊夢。小的雖然俗氣,卻也覺得,這世間若是沒了一兩個懂姑娘的人,這琴確實不彈也罷。”
黛玉嬌軀劇烈一震,那一雙幽深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極度的震撼。
這府裡的人,寶玉隻知求她別哭,鳳姐隻知給她送葯,賈母隻知寵她疼她。卻從未有一個人,能這樣直白、這樣精準地剝開她那一層傲慢的偽裝,看到她骨子裡最深處的寒涼。
“你……你懂琴?”黛玉的聲音顫抖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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