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初刻。
省親別墅的喧囂終於在大觀園的夜色中沉寂下去。原本燈火通明的正殿已然熄了半數的宮燈,唯有元春寢居的“行宮”內外,仍有幾隊內監與宮女守值,甲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紮眼。
內室內,瑞腦香爐中吐出細細的白煙。賈元春褪去了那身沉重繁複的九龍四鳳冠與織金鳳袍,隻著一領明黃色的薄綢寢衣,斜靠在鋪了火狐皮的榻上。
她的眼神有些失焦。今日在大殿上與李煜的那次對視,像是一根燒紅的細針,深深紮進了她那顆死寂已久的深宮棄心。
【叮!檢測到宿主身處貴妃寢宮門外,皇權壓製力極強。】
【是否開啟每日簽到?】
“簽到。”李煜站在陰影處,身影在【真龍障眼法】的遮掩下,與四周的紅牆完美融合。
【叮!在“元春內寢門外”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絕品輔助液——“醉仙涎”。】
【醉仙涎:無色無味,入水即溶。飲用者會陷入一種極緻的心理空虛與情感饑渴狀態,潛意識裡急需尋找一個強有力的意誌來填補空白。註:對處於長期壓抑、孤獨環境下的女性,具有瞬間破防之神效。】
李煜掌心中多了一個白瓷小瓶。他看向正在門廊處候著的襲人——此時的襲人已然是他最忠誠的影子。
李煜指尖微彈,一道細不可見的流光精準地沒入襲人手中的茶托碗盞內。
“進去吧。”李煜低聲下令。
襲人低眉順眼地端著熱茶推門而入,片刻後,屏風後傳來了元春略顯疲憊的聲音:“放那兒吧……這園子雖好,終究也是鏡花水月。等明兒個回了宮,那紅牆內的日子,怕是更難熬了。”
元春端起茶盞,鬼使神差地飲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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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醉仙涎”入腹的瞬間,她隻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虛無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原本那些為了維持皇權尊嚴而鑄就的心防,在那股液體的沖刷下,竟像是烈日下的積雪,迅速消融。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誰?”元春驚覺,擡頭望去,卻見李煜提著一盞繪有暗雲紋的燈籠,已然繞過了最後一重屏風。
“內闈監察李煜,奉旨查驗行宮火燭,以免邪風驚擾了娘娘。”李煜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天子法音】的加持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撫摸元春那顆空虛的心。
“你……你怎麼敢直接進來?”元春想起身嗬斥,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軟綿綿的,不僅沒有力氣,反而有一種想要癱軟在那人懷裡的渴望。
李煜並未停步,而是徑直走到榻前三尺處。他從袖中取出一支特製的“攝魂香”,借著案頭的燭火點燃。
無色無味的異香瞬間籠罩了整個內室。
“娘娘,這裡沒有外人。有的,隻是一個為了家族、為了皇權,在深宮中枯萎了數年的可憐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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