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親盛筵後的餘韻,在那一地的殘紅與冷酒香中漸漸消散。
榮國府的內宅大廳內,此時已是更深露重。賈政與賈赦這兩位榮府名義上的頂樑柱,此刻正癱坐在太師椅上,滿身酒氣。賈政平日裡端著的斯文架子在酒精的作用下散了大半,而賈赦則是毫不掩飾那一臉的貪婪與頹唐。
“二弟,我看那李煜……如今在這府裡,怕是比你我說話都管用了。”賈赦半眯著眼,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妒忌,“連老太太都拿他當寶,咱們這些親兒子,倒像是路邊撿來的。”
賈政撚著鬍鬚,眉頭緊鎖,借著酒勁嘟囔道:“到底是個家生子的小廝,縱有幾分理家的本事,也該守著本分。隻是太太那邊,如今事事都由著他,真是……成何體統。”
兩人雖在抱怨,卻誰也沒注意到,大廳的陰影處,一抹玄色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站立在那裡。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府內男性核心權力的最後抵觸。】
【是否開啟每日簽到?】
“簽到。”
李煜站在陰影中,目光如冰冷的刀鋒,在那兩位“主子”的頸後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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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在“榮寧二府正堂”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因果類支配道具——“傀儡金針(兩枚)”。】
【傀儡金針:係統神力凝聚,無形無質。隻需刺入目標頸後的天柱穴,便可永久接管其意識中樞。被控製者將保留原有的性格、記憶與偽裝,但在潛意識中,宿主的每一句話皆為天命,不可違抗。註:這是讓傀儡變得“完美”的終極手段。】
“正好,既然你們覺得在這府裡說話不靈了,那以後……這舌頭便歸我管了。”
李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尖微動,兩抹細微得近乎透明的金光在掌心躍動。
他步履輕緩地從陰影中走出,在那【真龍障眼法】的掩護下,即便此時廳內還有幾個伺候的家僕,在他們眼中,李總辦也不過是“正常”地走過去為兩位老爺換茶。
“兩位老爺,這酒喝多了傷神,小的準備了清腦的涼茶。”
李煜的聲音平淡中透著一股子奇異的韻律,【天子法音】如水波般盪開,讓本就酒意上頭的賈政和賈赦感到大腦一陣陣發沉,身體更是動彈不得。
“李煜……你來得正好……”賈政努力想要睜開眼,卻發現眼皮重如千斤。
李煜走到賈政身後,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那枚“傀儡金針”在他指縫間爆發出幽暗的光。
“噗——”
一聲輕不可聞的悶響。
金針瞬間沒入賈政的後頸。賈政原本有些掙紮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隨後瞳孔迅速擴散又收縮,眼底深處那一抹對禮教的固執被一種絕對的空洞所取代。
緊接著,李煜如法炮製,將第二枚針刺入了正歪著脖子流口水的賈赦體內。
在大廳燈火的映照下,這兩位公侯之後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原本渙散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恢復了清明。
“主子。”
賈政率先站起身,對著李煜低下了那顆一輩子都講究“端莊”的頭顱。
賈赦也收斂了臉上的猥瑣,極其恭敬地立在李煜側後方,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奴才賈赦,願為主子效死。”
在那金針的控製下,他們依然是外人眼中那個古闆的賈政和荒唐的賈赦,但在李煜麵前,他們不過是兩具會說話、有身份的行屍走肉。
“坐下吧。”
李煜撩起衣擺,極其自然地坐到了原本屬於賈母的主位上。
“政老爺,明兒個在工部,關於那幾處採買的加封摺子,該怎麼寫,你應該清楚了?”
賈政微微躬身,語氣平穩如常:“主子放心,奴才這就去擬旨。定會讓朝廷覺得,這大觀園的一切功勞皆在主子,連帶那金陵的幾處鹽引,也會順理成章地落入主子名下的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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