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王威看著圍欄裡埋頭猛吃的牛群時候，在他身後聖伯納大寶正在不遠處的草叢裡跌跌撞撞地追著一隻蝴蝶。
這貨四條小短腿還不怎麼協調，跑起來屁股左搖右晃，舌頭斜掛在嘴邊甩來甩去。
因為追得太急，前爪一絆，“噗通”滾進草窩裡，四腳朝天蹬了幾下，才笨拙地翻過身，晃了晃腦袋，又朝著蝴蝶消失的方向搖搖晃晃追過去。
別說，還挺像個智障的。
與它相比，小馬雪球就顯得安靜多了。
它躲在王威腿後，隻探出半個腦袋，一雙卡姿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圍欄裡那些黑乎乎的“大傢夥”，眼神裡既有好奇，又帶著點本能的警惕，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
這時，王威忽然在圍欄裡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牛”，它毛髮同樣是黑色的，隻不過體型上卻比其他牛犢胖了很多，就好像坦克……
坦克？
臥槽！！
當王威認出那個身寬體胖，正埋頭與牛群爭搶牧草的傢夥，頓時擡手指向它大喊道：“約翰大叔，坦克混進牛群了，快把它趕出來！”
坦克：“誰呀？誰是坦克？不認識……青草真好吃……”
或許今天註定是個忙碌的日子。
牛群剛卸完不久，又有一輛私家車沿著牧場道路開了進來。
車在王威身邊停下，格雷姆推門下來。
王威打量了他一眼，和上次見麵時那種眉眼間帶著疲憊和頹廢的狀態不同。
今天的格雷姆鬍子颳得很乾凈，襯衫熨得平整，雖然還是那身西裝，但整個人的精氣神明顯提了起來。
看來離婚這件事兒，雖然剝了他一層皮，但也算是甩掉了包袱。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你好，王先生。”格雷姆笑著伸出手。
王威和他握了握：“看來你狀態還不錯。”
格雷姆聳聳肩，沒有過多談及私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文件夾：“合同我帶來了。”
王威接過文件夾，隨手翻了幾頁。
條款清晰，報價和之前郵件確認的一緻。
“進屋說吧。”他合上文件夾，領著格雷姆朝主屋走去。
客廳裡，兩人在沙發上相對坐下。
王威快速瀏覽完合同正文，又看了眼附件裡的施工圖紙。
“沒什麼問題。”
他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把合同推回去。
格雷姆也利落地簽了字，收好自己那份，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施工隊已經聯繫好了，材料這兩天就能到位。如果順利，後天就能進場開工。”
王威點點頭。
格雷姆站起身，伸出手：“那我先回去做最後安排。”
“不送。”
送走格雷姆，王威看了眼窗外。
牛仔們還在圍欄那邊忙碌，牛群基本已經安頓下來。
他想了想，轉身走向馬廄。
暴躁小子正在隔間裡不耐煩地刨著蹄子，見王威過來，它打了個響鼻，大腦袋主動湊近柵欄門。
王威打開門，給它套上鞍具，牽著走出馬廄。
卡爾和喬納森也剛好騎上了馬打算去巡視牧場，見王威出來，兩人調轉馬頭靠了過來。
“去牧場東邊轉轉？”喬納森問。
“行。”王威踩鐙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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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小子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王威上馬後它隻是輕輕晃了晃脖子，便順從地邁開步子。
三人騎著馬，並排朝著牧場東側那片開闊的草場緩步而去。
下午的陽光為綠油油的草場鍍上一層金邊，風吹過時，草浪一層層翻湧。
牛群散布在遠處，像撒在綠色絨布上的黑芝麻。
偶爾有幾頭牛擡起頭，朝三人方向望一眼，又低頭繼續啃草。
喬納森指著遠處一片緩坡：“那邊草長得最好，明天可以把牛群往那兒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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