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沒有心的！！！”
這句話，像是謝妄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吼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絕望。
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狠狠地釘進了沈璃的心裡。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溢出。
染紅了那身早已破敗不堪的戰甲。
也染紅了那柄貫穿他胸口的“霜寒”劍。
沈璃握劍的手在劇烈顫抖。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她不敢看謝妄的眼睛。
哪怕隻是那一眼裡的心碎，都能讓她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瞬間崩塌。
可是……
不能崩塌。
絕對不能。
體內的誅魔釘已經到了最後的臨界點。
那種即將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正在她的經脈裡瘋狂肆虐。
最多還有幾息。
如果她不離開這裡。
如果她不把這股毀滅性的力量帶走。
不僅是謝妄。
整個斷魂崖，甚至是周圍百裡的生靈，都會陪葬！
“滾——！”
就在這時。
謝妄忽然仰天長嘯一聲。
一股恐怖到極緻的魔氣，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那是一種近乎實質化的黑色氣浪。
那是心死之後，徹底失控的力量！
“轟——！”
原本籠罩在斷魂崖上的【困魔殺陣】，竟然在這股魔氣的衝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
“啊——！”
“噗——！”
周圍埋伏的那些正道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被這股狂暴的氣浪直接震飛了出去。
有的撞在亂石上，筋骨盡斷。
有的直接被魔氣侵蝕，化作了飛灰。
就連那個帶頭的長老，也被震得口吐鮮血，一臉驚駭地倒飛出十幾丈遠。
“瘋了……”
“這魔頭瘋了！”
“快跑！他要自爆！”
恐懼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還叫囂著要誅魔的正道修士，此刻一個個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連滾帶爬地往外逃去。
可是。
謝妄根本就沒有看他們一眼。
哪怕是一眼。
他的眼裡，始終隻有那個站在他對麵，那個親手捅了他一劍的女人。
“師尊……”
他緩緩擡起頭。
那雙原本赤紅的眸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黑。
那是入魔之後的顏色。
也是徹底絕望後的死寂。
“既然你沒有心……”
“既然你要跟我兩不相欠……”
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任由胸口的劍再次攪動傷口，帶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鮮血如注。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隻是那樣死死地盯著沈璃。
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那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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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活了。”
“你也別想獨活。”
“我們就死在這裡。”
“死在這一劍之下。”
“到了地底下……”
“我也要讓你欠著我的！”
說著。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沈璃握劍的手腕。
那一瞬間。
沈璃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不！
不行！
不能讓他一起死！
他好不容易才掙脫了那個殺陣。
好不容易才從正道的圍剿中活下來。
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怎麼能陪著她這個騙子、這個狠心的師尊一起死？！
必須走！
必須要離開這裡！
必須要讓他活下去！
哪怕是恨著活下去！
“謝妄……”
沈璃深吸一口氣。
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你想死？”
“你想跟我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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