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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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口的血腥味。
他知道師尊現在有多虛弱。
她身上有傷。
她的琵琶骨被鎖著。
哪怕是一絲一毫洩露進去的雷電，都可能成為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要把所有的傷害都攔下來。
全部。
統統都攔在自己的背上！
“滋滋滋——”
電流在他背上跳躍，發出令人牙酸的灼燒聲。
如果這是報應。
那我受著。
我心甘情願地受著。
隻求你。
別死。
謝妄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但他依然死死地睜著眼睛，不敢閉上。
他怕一閉眼。
這股支撐著他的氣就散了。
他怕一鬆手。
懷裡的人就會被這雷光吞噬。
他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盡最大可能地擴大自己的受力麵積，把沈璃的雙腿護得密不透風。
那些原本應該肆虐在沈璃身上的雷電，全部被他的後背吸走。
一道又一道。
像是要把他的脊梁骨硬生生劈斷。
“哢嚓。”
那是肩胛骨碎裂的聲音。
“哢嚓。”
那是脊椎骨不堪重負的悲鳴。
血。
大量的血。
瞬間染紅了他殘破的衣衫。
順著他的後背流下，匯聚成一條蜿蜒的小溪，流淌在腳下的廢墟裡。
但他依然跪在那裡。
像一座沉默的豐碑。
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替她擋住了這世間所有的惡意與風雨。
傻徒弟。
別怕。
師尊教過你的。
身為劍修，當一往無前。
身為男人，當頂天立地。
現在。
徒兒做到了。
徒兒沒有給師尊丟臉。
哪怕徒兒修的是魔道。
但徒兒這顆心。
從未變過。
雷光肆虐了整整十息。
這十息。
對於場外的看客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
對於謝妄來說。
卻是漫長得彷彿過了一生。
終於。
那狂暴的雷霆能量似乎發洩夠了。
紫色的光芒開始緩緩消散。
煙塵漸漸落下。
廣場中央的景象，重新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一直叫囂的玄機子，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太慘烈了。
那個曾經一身玄衣、霸氣側漏的魔尊。
此刻依然跪在那裡。
保持著那個張開雙臂、擁抱的姿勢。
隻是他的後背……
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
衣服早已在雷擊中化為灰燼。
露出的背部，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有的地方甚至能直接看到森森白骨。
那原本挺拔如鬆的脊樑，此刻雖然還勉強支撐著，卻已經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驚的扭曲。
那是骨頭碎裂後的形狀。
他就那樣跪著。
一動不動。
像是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塑。
但他懷裡的那個人。
那個被他死死護住的白衣女子。
除了裙角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之外。
竟然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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